“不可能！”林楚华声调不高，却加重了语气。

她可以经过长久等待再与意中人长相厮守，可前提是在他身边的人好歹有点儿可取之处，她得到时能有一份快意。相应的，决不能容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寻阳是第一美人已是不争的事实，来日她林大小姐打败寻阳站到季怀瑾身边，任谁也要笃定她过人之处颇多。

可映梅那种贱婢怎么配与她分享同一个男人？映梅又有哪一点能与她相提并论？

这种情形，不亚于季怀瑾抛弃她转头就娶了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贱籍女子——她不怄火得想吐血才怪。

寻阳将对方反应尽数看在眼里，也不点破，“我也不瞒你，是父皇见我身边的人不成体统的太多，才做主调换了一些。人换了就换了，可我少不得追究那些人到底做错了什么，闲来总向御前的人打听几句。刚刚我说的没有半句虚言，你只管查证。”

“我……知道了。”林楚华有气无力地应道。寻阳言语里连皇帝都带上了，足见映梅的事情属实。

寻阳提醒道：“我是瞧着你还像以前那样认可季大人，这才告知一二。往后旁的也不消说了，在人前可莫要再说他如何如何出色，招人耻笑又是何苦来？”

“我记下了，多谢殿下。”林楚华仓促地起身道辞，“赐婚旨已下，想来殿下有不少事要忙，改日再来叨扰。”

寻阳也不挽留，等人走了，少不得运了会儿气。

前世林楚华那等疯狂狰狞的面目，早已成了她很多个夜里的梦魇。

而她如今并不敢担保成婚前不出岔子，很多事情便只能适可而止，要等进到陆家再落力未雨绸缪。

亲手打理的花束放到青玉花案上，寻阳心绪有所缓解，开始琢磨胡氏那一出，随即去了御书房。

见到皇帝，寻阳大大方方地道：“儿臣想见一见陆大人。陆家不同于别的门第，对这门婚事未见得全都赞同，估摸着有些事我得做出让步，与其事到临头再商议，不如提前说定，这还是身边的人提醒我的。”

“是该如此。横竖你那个母妃也不能尽心给你张罗，你就和身边堪用的人多商量、多思量。”皇帝大手一挥，“回去等着，我唤陆潇去见你。”

寻阳笑靥如花，“晚间想吃什么？儿臣给您做。”

“只要你做的，我都爱吃。早些过来。”

“嗯！”

寻阳折回韶华苑，约莫一刻钟之后，陆潇前来。寻阳请他到书房，只留沐婉如和若素在门外候着。

“听说有事找我商量？”陆潇行色匆匆，“正忙着，长话短说。”

寻阳直言不讳：“陆家有人败坏你的名声。”

“谁？”

“你二弟妹。”

陆家一直不曾分家，陆侯爷与胞弟住在同一府邸。陆潇是家族中长子，平辈还有二房两个弟弟、继母生下的一对年幼的龙凤胎。

“她缺心眼儿，不用理。”陆潇不以为意。

这叫什么话？诋毁他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算计她？她没底气计较的时候，当然是能忍则忍，如今又不一样，她和他凭什么要纵着别人冒犯自己？

寻阳道：“她说你收用了不少女子，该怎么听？或者你不妨告诉我，到底收用了多少？”

“我收用了多少？”陆潇双眸微微眯起，已经不耐烦，“你想说什么、做什么？”

不肯收拾那个二百五的弟妹，倒对她有了脾气，这是哪家的道理？

这一次，寻阳在他面前仍旧不带脑子，言语随心：“你给我报个数出来，我好踅摸相同数目的面首放在公主府。”

陆潇眸色深沉地望着寻阳，不说话。

寻阳愈发气闷，“你不收拾她一下，我只能当真话听。那样一来，我们总得讲究个公道吧？凭什么男子成婚前能乱来而女子不能？”她还想说，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不曾与任何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