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天刚擦黑,街市还能开一整晚。今天看起来发生了许多事,我们可以慢慢互相讲一讲。”
他便走了,临走从卓映秋来的方向,新城公主的马车略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招待。卓映秋把自己做的点心送给师父,扭头冲新城挥手说再见,颠颠跟着师父师伯消失在了人群中。
新城公主坐在马车里,看着他们好像一家三口那样离去。沃兹华斯冲她点头的姿态那么优雅又得体,他俊美的仪容在灯火下再次撞进新城眼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新城公主本已经开始暗淡的分非之想复又不受控制的腾了起来。
但沃兹华斯只看了她一眼。
他对卓映秋说话的模样多么温柔,牵起小徒弟的手的姿态那么自然。新城还记得宫宴上他那寡言少语神秘莫测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高高在上如在云端。对比此刻仙尊言笑晏晏的模样,愈发衬得他对待小弟子的用心。
而且卓映秋,卓映秋。
她奔过去的时候,和仙尊说话的时候,脸庞上和眼睛里仿佛会发出光来。那神采奕奕的模样新城不那么陌生,许多少女面对她们信任依恋的人的时候也是这幅神态,而那些被信任依恋的往往是她们的未婚夫。
有一瞬间,一种可怕的想法沉沉砸进了她的脑海。
卓映秋,卓映秋。
她是仙尊师父的遗腹子,也就是说从父辈算起,她是仙尊的小师妹。
子悬仙尊是一位仙尊,但景行仙尊面对她的时候都不过这样温和。有没有可能,只是一种可能,两位仙尊之间并没有什么,至少最大的威胁另有其人?
沃兹华斯和卓映秋已经冲她打过招呼,相携进入了人群中。新城公主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马车中,周围的热闹隔着车板传来,显得闷闷的,如同在另一个世界。车棚的阴影笼罩了她的脸,使得她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
卓映秋在外面晃荡一天,见到师父师伯很是开心。
同样很是开心的塞西莉亚拉着她,两位女士一起去小摊上捞金鱼了。
衍之从后面公主的车队里走了出来,远远和沃兹华斯行礼问好。
“玩的开心吗?”仙尊笑眯眯地问半妖兽俘虏道。
衍之……衍之也不好说开心,也不好说不开心。他想了想,觉得映秋仙子之前给出的回答用在这个场合特别合适,他也说:“不如在仙尊身边开心。”
“好家伙,你这家伙当俘虏还上起瘾来了?我可不经常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沃兹华斯笑话他,“二皇子没有为难你吧?”
衍之不知道二皇子突然指责自己的半妖兽血统算不算为难,但想想好像总体来说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说不定真是自己绊到了他,于是认真地点头:“没有,宣王殿下和新城公主都很好客,他们对仙尊很是仰慕。”
沃兹华斯失笑。
衍之有些困惑。
“没什么,我只是想你这样也挺好的。”沃兹华斯笑眯眯地对他说,“那些人把事情弄得太复杂,完全忘记了生活最重要的是开心。”
衍之感觉仙尊不像在夸自己,但又没有证据。
他决定还是和仙尊探讨一些更加专业,符合自己擅长的领域的话题。
“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长公主府的事吗?”他问道,“您不会主动插手帮助缺满制造灾难,那场爆炸,是归元叛军搞出来的?”
他很敏锐,意外又或是不意外地察觉到了这事不是或者说不主要是沃兹华斯干的。衍之或许不懂仙尊和朝廷之间的弯弯绕,但他从大面上看,仙尊不像是会给人恐怖武器鼓励他们制造灾难血债血偿的那种人。仙尊还尚且不愿走到台前。
沃兹华斯盯着这家伙琢磨起来,感觉这对话不该发生在自己和衍之中间。
衍之却似乎已经通过很是玄学的方法认准了答案,他继续说道:“归元叛军制造无端的恐慌没什么用处,我听说引起爆炸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