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也是具有惠州王封号的成年皇子,自己的封地富饶殷实,自己为人简朴慷慨。
卓映秋听了,挑挑眉,看向那一盘用上百条鱼只取两块肉做成的一盘鱼片。那鱼肉确实雪白晶莹,夹一块放入口中,细腻柔滑的甜润触感在舌尖绽开。鱼肉的味道鲜美无比,如同被河风和清泉冲过,馥郁的鱼群带着香气扑面。
非常好吃。
她很难在这个事实上欺骗自己。
“仙子如果喜欢,日后我找人给你做,仙子可以经常吃。”二皇子惠州王望着她,深情款款地说道。
卓映秋婉言表达不必:“凡间果然有些精妙菜色,若有机会去惠州,在松江江畔泛舟,舟上吃着这道芙蓉面,温着酒,想必别有一番妙不可言的滋味。”
“只要仙子乐意。”二皇子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随时都可以来惠州,本王一定用最高的礼遇招待你。”
卓映秋冲他笑,笑容好似清冷的月色融化了寒冰,又好像苍白的雪山绽开了雪莲,美丽得二皇子挪不开眼。
太漂亮了,这样的美人,跟着仙尊苦修,高高在上清净无为地追求着虚无缥缈的大道,太浪费了。
如此美丽,如果不被人采摘欣赏享用,简直就像明珠蒙尘宝剑空挂一样的令人惋惜。
他希望自己是攀折这清冷花朵的男人。
他注视着卓映秋吃东西开合的小口,几乎移不开视线。
很难说卓映秋是否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她只是又吃了几片鱼脸脍。
鲈鱼头不大,鱼脸更是小小。一片鱼脸肉本只有蚕豆大小,切的再薄,想要堆起这样充实的一小盘,也需要好多好多鱼。
……大炎的东方在叛乱。
卓映秋心想,
叛乱,因为那里今年大旱,很多人吃不饱饭。
而在平民吃不饱饭,提起头去造反争一条活路的同一时间,在承平日久繁荣富丽的国都安平,街上车水马龙,殿宇雕梁画栋。有人把上百条大鱼只取最精华一片肉的菜肴摆在她面前。
卓映秋叹了口气,笑不出来。
衍之也夹了一筷子鱼脍尝尝,完了问:“这鱼脍既然只取了鱼身上两片部位,那剩下的鱼怎么处理?”
“谁知道他们怎么处理。”二皇子笑了,轻描淡写道,“许是扔了,又或者是做给身份低贱的人吃吧?”
“这个季节要养活一百条鱼不容易,鲈鱼价格也不便宜。”衍之接道,他平常在安平坊间行走,有些时日,对民生物价都更了解,“一般的平民和手艺人可吃不起。估计是做鱼羹鱼脍给富商和小官了。惠州的活鲈难得,恐怕都能上席了。一百条鱼可是个不小的数目,要是卖不掉可太浪费了。”
二皇子觉得他在拆自己的台,眼神颇阴毒恼火地瞪他。
衍之才不管,他是正经修仙界大宗门出身,和大炎这帮凡人治世乌七八糟的怪人不是一波的。他不管大炎的皇室是怎么以凡人之身坐稳江山,但大炎只是修仙界的边境角落。而在修仙界,金丹就是能这样对筑基说话,是他态度友善平易近人。
“太奢侈了。”金丹大能板着脸总结道。
二皇子眼神阴翳地哼了一声:“我周家天潢贵胄,整个大炎都是我们家的,自然取用有何奢侈?仙子和阁下两位随仙尊而来,配得上我大炎最高规格的招待,并无不妥。”
“仙尊配得上的。”旁边的新城公主也点头帮腔,“只恐怕这些凡人把戏仙尊看不上,但凡仙尊肯垂爱一二,都是这些食材和厨子的无上光荣。”
……这样说……到也没错。
衍之心想,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仙尊不是这个路数,这么做只会把仙尊越推越远。
卓映秋知道他们不知道,她叹了口气,作为曾经是炉鼎被人踩在脚下,一朝飞上云端的旁观者,她自然是站在师父一边的。
……造反这个词,比她想的对,也比她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