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师父现场一拍大腿编出来的故事了,她讲之前还得回忆回忆。
……就那个一句真话没有,前因后果全靠编的大炎本土故事。卓映秋是沃兹华斯的师父出门在外留在大炎的遗腹子。沃兹华斯的师父死在外边,沃兹华斯出去找,来到大炎找到了卓映秋这个当时已经是缺满的可怜孩子。仙尊挂念恩师,便把恩师的遗腹子收在身边做弟子。
在这个沃兹华斯不知怎么拍脑袋想出来的离谱故事里,沃兹华斯的师父是卓映秋的亲爹。
……真荣幸,要没有这一套天花乱坠的假话,卓映秋估计这么年轻就是仙尊的师父的老师高低得是个大乘。
她边回忆边给新城编故事,编着编着心中涌起些暖意:如果没有这一套毫无诚意和现实毫不相干的假话兜底,当别人问起她和师父相遇之前的事的时候,她只能保持缄默,或者把自己曾是炉鼎家破人亡的往事和外人说。
炉鼎炉鼎,是一种东西,不算人。虽然有着炉鼎过去的她仍是仙尊的弟子,虽然被人捉去做炉鼎是不能选择的,对当事人来说悲惨和不幸,并不是她的错。
但如果她真的那么说,这些人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尊敬她,尊敬这个“父亲于仙尊有恩,仙尊对本人有愧”的仙尊爱徒。会有更多的阴暗心思和数不清的明枪暗箭刺向仙尊这随手捡来毫无背景的小弟子。
在刚刚进入大炎的时候,师父就已经想到这些,编好了故事,把她藏在难以被人窥探的安全的地方。
卓映秋心中有些暖意。
便听见那新城公主笑嘻嘻地拿了点心给她尝,一边托腮眨巴着眼睛期盼地看着她:“仙尊还收徒吗?”
卓映秋立即警惕起来。
“师父收不收徒的事,不该我过问。”她不软不硬地答道,试图让这骄矜的凡人公主停止她那危险的想法。
“别这样见外嘛,映秋仙子。”新城公主嘻嘻笑道,“谁都知道仙尊对你多么疼爱,若你开口,仙尊哪有不肯听的,便是拒绝也得在心里转过一圈再开口。”
“多收几个徒弟对仙尊也有好处呀,有事弟子服其劳。映秋仙子你是仙尊首徒,又是仙尊小师妹,身份不一样,自然不会去做杂事。若是仙尊多收几个弟子,你作为大师姐,统领他们帮忙做事岂不很好?”
“要不然,就仙尊现在住的大宅子,里外事物还得你和两位仙尊亲自过问,多么不便呀。”
新城公主笑嘻嘻地和卓映秋建议道,半点没提自己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好像真的亲密朋友那样向她提出了建议。
卓映秋看了她一眼:“师父的事不该我过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白日做梦,想都别想.jpg
新城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一副好心没被采纳的样子。
二皇子哈哈笑起来,打圆场:“就是,新城。人家仙尊的事情,做弟子的映秋仙子怎好过问。你以为谁都是你呀,和父皇没大没小。仙子请别介意,新城惯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她也是看你一个人跟着仙尊清修辛苦,没别的意思。”
“吃菜吃菜,哎仙子,这道芙蓉面。可是我们惠州一绝。轻易在北方吃不到,你一定要品尝——也请仙尊有机会来品尝。”
他从刚刚摆上桌的盘子里夹了一些沾着橙红色料汁的半透明白色薄片,放到了卓映秋碗里:“仙子尝尝。这是用惠州松江里的鲈鱼鱼脸做的鱼脍。惠州松江中的鲈鱼和其他所有的鲈鱼都不同,有四瓣鳃,鱼肉鲜美无比,做成的鱼脍清甜爽滑,柔而不腻。”
“这鱼脸,是鲈鱼两边脸颊位置各有一块的拉动鱼腮开合的肉,是鲈鱼身上最好吃最精华的部位,味道最鲜甜,口感最细腻嫩滑。这道芙蓉面,便是把百来条鲈鱼的鱼脸,用比蝉翼还要薄的刀切做比纸还薄的鱼片做的鱼脍,生吃滋味鲜美甜润无比,堆在一起仿佛芙蓉花瓣一般轻柔纤美,故而得名。便是惠州是我封地,等闲我也吃不上这样的好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