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停了。
“报——”一声喊声划破天际。
岳扬飞与陈宁竟同时站起身迈出了那一步。
一步一步迈得沉重。
不过短短几里路,陈宁翻飞的衣炔好似带过了春夏秋冬。
风抚发梢,陈宁与岳扬飞停在城门前。
岳扬飞叹上一口气,宽大的手重重放于陈宁肩上,低下头,一字一句道得郑重。
“殿下,一路保重。”
陈宁闻言忽地笑了,温柔至极,她拱了拱手,道得真诚:“借岳将军吉言,我祝岳将军——旗开得胜。”
岳扬飞无声放下手,握上剑柄,一步步踏上了登城踏步。
岳扬飞始终低着头,亦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的眼眶满是热泪。
陈宁抬眼看着眼前厚重的城门笑得凄凉。
不敢想,不敢想起月亮,甚至连一丝月光也不敢想。
陈宁忽地抬头凝着天,吐出一口气,白烟袅袅。
“岳月……”
不敢吗……
若是想了……
是否会悔?是否会念?
热泪滑过陈宁冰冷干燥的脸庞。
她想,大抵,会念。
陈宁低下头,狼狈地擦了擦泪,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木盒,苍白的手捡起药丸,藏于嘴中。
小小一粒,仅是含着那辛辣苦涩、难以言喻的味道也是翻涌如泉。
岳扬飞立于城头,如鹰般的眼盯着一片白雪中黑压压的敌军,盔甲摩擦的声音震耳欲聋。
岳扬飞一眼便看见那在前方马上狂妄自大的男人——北狼王阿尔罕。
左边那少年看着白净柔弱——神巫巫赞。右边那男人五大三粗,心高气傲——百人斩金景。
岳扬飞眼里染上血红,手间竟掰碎了一角城砖。
“塞北的人听着!现在大雪封城,快快开城投降,说不定还有丝活路!”北狼族的人仍在下面叫嚣。
岳扬飞低下头,望着那斑驳的城墙,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
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了城c砖上,岳扬飞颤抖着声音,缓缓吩咐道,“……开城门。”
“是!”
陈宁看着城门的光线渐渐扩大,她从袖中取出面具戴上,脚尖迈出一步,竹青色的外衫摇曳。
她只身一人一路穿过城门,走向那压天的大军。
桃夭猛地回过头眯起眼盯着那门,瞧着陈宁一步步走出来,心中咯噔。
难道这一城百姓,你也不要?
桃夭捏紧了拳头,愤怒得全身打颤。
“别给我动!”王将军低声吼道。
桃夭瞪着王将军忿忿:“王将军,他要献城啊!”
王将军摇摇头坚定地说着,“他不会。”
“为何?”桃夭一愣,满是狐疑。
“我们信他。”王将军盯着陈宁的身影,目光凛然。
“为何信她!”桃夭怒从心起,压低着嗓子低低怒吼着。
王将军低下头哽咽道,“太子殿下那般金贵的人深深低下他的头跪在我们面前,你教我们怎不信许……”
难以置信。
桃夭缓缓转过头瞧着那翻飞的墨青色的衣角,内心五味成杂。
阿尔罕看着那大开的城门也渐渐勾起了嘴角。
不过寒风中那独自一人的翩翩少年郎倒是若得他皱眉。
陈宁停下脚步,无畏地停在了大军前。
陈宁的声音有些哑,她开口柔声问道:“不知,北狼王可还记得我这小辈。”
阿尔罕皱起的眉头恍然解开,笑颜渐展,“哈哈哈,我说是谁呢,这不是陈宁好小子吗,怎么在这里呢。”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巫赞,解释着,“陈非阳的大儿砸,他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