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桃夭一人。
陈思穿着囚衣被困囚车,狱卒拉着车穿过人群缓缓走向北城门。
一路上的人们唾弃他,丢着手边的东西,什么烂白菜,臭鸡蛋。
想不到,昔日光鲜亮丽趾高气昂的二皇子如今竟落魄到如此地步。
坐在冰冷地牢的滋味不好受。
人人喊打的滋味不好受。
若说起哪一个更难受。
陈思缓缓抬起眼,盯着路旁的人,有些人的脸甚至有些眼熟,只不过昔日谄媚的笑脸变得丑陋不堪。
无一例外,人人指着他大骂,人人对他丢着东西。
一个鸡蛋砸到头顶,蛋液从发丝滴落。
陈思埋下了头任由那腥臭的粘液滴落沾满灰尘的脸庞。
果然,千夫指,人心离,更让人难受,难受得想死。
终于,结束了这一路的心酸,满是残羹剩饭的槛车晃晃悠悠停在了刑场前。
一个人粗暴地拉下陈思拖到了那断头台前。
望着那个木台,陈思抬眼看着那群人,乌泱泱的人群压得自己喘不过,他们面上皆是兴奋。
“午时到!行刑!”
“啪嗒。”木牌随着声音落地。
跪在地上的陈思缓缓闭上眼。
若人生再重来……好好……做个人吧……
刽子手的刀高高举起,朝着陈思雪白的脖子便要砍去。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人影越过人群的头颅飞了过来。
“当!”
刀剑相碰。
一把剑稳稳抵在刽子手的刀口下。
刀光剑影间。
刽子手手中的大刀飞起,插在围观人群的脚前。
人们一阵惊呼,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几步。
一切来不及反应。
眨眼间,那蒙面人便提着陈思飞到了瓦砾间,一跃便消失于巷中。
飞在空中的陈思面无表情瞧着人们纷纷转过头的惊讶嘴脸,他缓缓闭上了眼流下一行泪。
这一场闹剧究竟要如何收场。
瞧着空荡荡的刑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忽然,爆发出一阵哗然。
“刚刚那是劫了刑场吧!”
“是谁啊!”
“是不是皇家的暗卫啊,不是说那些人都很厉害吗。”
“果然是装的……”
……
议论声不绝于耳,刑场上的官家也纷纷转头看着陈非阳。
那些眼神,有戏谑,有不满,有畏惧,更让陈非阳一阵心痛的,是怀疑。
坐在一旁的陈非阳阴沉着脸,不言语。
那些目光如针芒让桃夭挺直了背脊,忍住想哭泣的冲动,他颤抖的手捏紧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