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正雀跃地走于小巷中。
她一边抛起手中的钱袋,一边得意地嘀咕:“有钱人都那么好骗。”
突感寒冷,柔儿打了个寒颤弱弱地回头望着空荡荡的巷子。
错觉?
松一口气,再回头,巨大的人影无声地笼罩她。
随着闪光,柔儿闷声倒于石板上,雪白的颈上细长的伤口洒了几滴血。
“啪啪啪。”
黑暗中忽地响起的掌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无比清晰。
黑衣人没有回头,手上熟练的处理着尸体。
戏谑的声音于黑暗中响起:“要我说,你们的心理素质真是不错,随随便便,杀谁就是谁,也不担心他是不是无辜的人。”
“说够了吗?”黑衣人扛起尸体跃上墙头。
“这不是到你说了吗?”
“明日,来宫里等时机吧,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可以。”
“别动他分毫,待我来杀他。”
“好,我答应你。”
“说到做到,不然,后果你知。”
“当然。君子一言。”
黑衣飘散只留下空荡荡的夜。
黑暗中黑猫跃上墙头。
陈宁回到院中之时潘则早已离开。
陈宁抬头瞥见坐在房门前的岳月。
陈宁抬眉道:“小岳将军还有何事?”
岳月盯着月光下的人,质问道:“那个女孩儿怎样了?”
陈宁忽然笑了,月光盛满了她的酒窝,“很在乎?”
落叶无声。
岳月没有回答。
陈宁顿感无趣收了笑容,冷言:“杀了。”
暗自捏紧了门框,木屑扎进肉里一阵刺痛,岳月蹙着眉确认道:“当真?”
陈宁挑起细眉,戏谑道:“骗你的罢。我给她一袋钱叫她好生活着。”
月光洒满了她身上却照不穿。
岳月望着院中的她,如星辰般的眼黯然失色。
陈宁就站在光下。
可,她遗世独立,她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
岳月站起身长吐一口气,试探问道:“我可否能……问殿下一个问题……”
陈宁背过手不动声色瞧着他:“且说来听听。”
岳月尽量低着头不想让陈宁看到他的表情。
可,带着哭腔的声音出卖了他。
“殿下……你……到底是哪般的人。”
哪般。
沉默良久,陈宁垂下眼。
“小岳将军,你觉得呢?”
“我……开初觉着殿下温柔似阳……可我好像错了……殿下冷漠自私……”
原来光是说出这些话,也是如此扎心。
眼泪忍不住流下滴落衣袍,岳月支支吾吾道:“我……此生最……最……”
说着话的岳月突然顿住了。
他缓缓蹲下身子抱着自己小声哭泣。
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厌恶”二字。
陈宁平静地盯着痛苦的岳月,薄唇轻启。
“小岳将军,我无论哪般,即使万般,皆与你无关。”
简简单单的言语。
那人她依旧云淡风轻。
岳月早已泣不成声,好似想找到一丝安慰,他祈求。
“与我无关?殿下可记得禁林所给的承诺?”
“呵。”
陈宁忽然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区区戏言,小岳将军可是当了真?”
原来,世间万物,有些语言,远比刀剑伤人。
不过戏言,却当了真。
短短一句话。
泪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