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瞧着她。
陈宁抽回自己的手往前走去,忽然她顿了顿,“那个男人叫木里阿兰,是悦妃的表哥,也是个疯子。他跟着悦妃来到这里,入了暗卫,亦绑过我。”
岳月震惊道:“他说的那人是你?!此事皇上可知?”
“呵呵。”陈宁听见这话,忍不住轻蔑地笑出声,“知道又如何,为粉饰太平罢了。”
“圣上他……不管吗?”
“有心也无力罢了。”
陈宁往前走了几步停于台阶上。
岳月沉默了。
“现在的陌江的局面,没办法和他们起冲突。”陈宁像是在解释着什么。
“那要怎么……才能。”岳月心里觉得有些沉重。
“一统天下。
不过。”
陈宁回头瞧着岳月,她眼里的光转瞬即逝。
“此生我是瞧不见了。”
瞧着那双眼,岳月满心酸涩。
我定会让殿下瞧见。
岳月张嘴欲言。
可,一个人打断了他。
潘则没想到刚跨进院子就看见了陈宁,他赶忙行礼道,“参见殿下。”
陈宁瞥着门口的潘则,声音冰冷,“天色已晚,潘狱司有何要事?”
“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卑职想着还是应该告诉殿下……那个舞女……她昨晚便自尽了……”
“?!”岳月抬头瞧着陈宁。
可,陈宁依旧云淡风轻。
“死于她亦是解脱。”
“殿下所言极是。不过……还有一事……”潘则怯怯地瞥了眼岳月,“门外有一女子……貌似是跟着小岳将军来的……在门口坐了有好些时候了……”
诡异地沉默。
瞧着陈宁捉摸不透的神情,岳月顿感不妙,“让她离开便是。”
“是。”
“等等!”陈宁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潘则,背着手往外走去,“我去同她说。”
“殿下……”岳月望向陈宁的眼里充满了不安。
“怕我做什么吗?”陈宁转过头似笑非笑瞧着他。
岳月眼里暗了暗,再也没有说话。
转过头,陈宁越过了潘则。
陈宁前脚刚走,后脚潘则就跌跪在了地上。
他疯狂擦着汗,念叨着“太可怕了……”
一抬头潘则瞧见了站在院中的岳月咂嘴一阵佩服,“小岳将军天天和殿下在一起可真是豪杰……”
“……”
岳月盯着陈宁的背影垂下了眼眸。
他只觉得陈宁应该是会杀了那女孩。
他无端有些生气,觉得刚开初陈宁便骗了他。
那副善良无害的嘴脸都是骗我的罢!
岳月猛地皱眉,几步跨上阶梯坐于门槛上,盯着满地月光。
陈宁提着衣摆无声立在了女孩儿身旁。
冷风一过,女孩儿惊喜地回过头却正对上陈宁的眼眸,害怕油然而生,不自觉抖得跟筛子一样。
明明这人他生得好看,笑容也温柔,却仍教人觉得不寒而栗。
陈宁眯眼问道:“你唤何名?”
女孩儿怯怯道,“我……柔儿……”
“你家在何处?”
“我没有家,我被卖到丽王府……”
“丽王府?”陈宁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袋钱递给女孩,“这样,拿着这钱自己去找个好地方。”
瞧着那鼓鼓的袋子柔儿眼里闪着光,“多谢公子!”
“那你走吧。”
“好!”柔儿接过钱袋欢快地奔向黑暗。
陈宁笑着瞥了一眼黑暗的角落。
随后,她猛然收起笑容面无表情走进大理寺。
黑暗角落,黑衣无声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