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逃脱的经历娓娓道来。
气氛更安静了。
陈宁已然明了了些。
但她不语,她只是对岳月问道:“岳月你有何看法。”
岳月沉思一番,迟疑道:“会不会跟外族人有关?”
程成皱起眉,不解道:“近年来京城对外开放,不少外族进出。歧视外族的陌江百姓不少,有非分之想的外族人亦数不胜数。若是仇视外族人,为何他们对百里季如此耀眼的金毛不敢作为,却独独针对岳将军你们呢?那我们店内并没有外族人,为何要烧?难道只因桃夭救了你们吗?”
恍然间,陈宁站起了身。
烛火随着她的身影晃动。
众人转头疑惑地盯着她。
陈宁整理着衣裳,淡淡道:“我有个猜测,但得先去探探风口。”
“什么猜测?”桃夭疑惑。
陈宁并不回答他,只是自顾自交代着。
“明日,我去东郊,桃夭你同程成去江临寺。岳月便在这里好好养伤,燕子你去西郊周围看看,若再瞧见那妇人便跟上试试,如果猜得没错,那妇人应是张晓东的妻子,张芙。”
桃夭横眉反对道:“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我与程成各跑一边。再说,衙门那个什么杨大人正盯着你呢。”
陈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杨知之?”
“嗯。”
轻轻一笑,陈宁继续整理衣摆,“有意思,那我更要去了。”
“你!气死我得了。”桃夭气得直跺脚。
陈宁对桃夭的气急败坏视而不见,淡淡问道:“她们的儿子到底怎么死的?”
“不是说了冬天失足落水溺亡吗?”桃夭不耐烦地翻着白眼。
陈宁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东郊倒是离临江挺近。不过也有可能是水井。在哪儿溺亡的呢?”
“不知……周围的那些人貌似不愿意提起。”桃夭也有些懵。
“有问题。”岳月忽地出声,“不愿提起,应有隐情,或是怕什么而不敢言。”
“可是,那周围的人提到他儿子的死就像什么洪水猛兽,光我说的那些我都死缠烂打,花了好多银两。这……这隐情怎么问啊。”桃夭犯了难。
“不用担心,早点休息吧。”陈宁出声安慰着他。
“好吧。这几天累死我了,我要去好好睡一觉。”桃夭锤着自己的背走上了楼梯,一边走一边说着,“那天集百家烧了之后,除了孙二娘,其他的仆人我都遣散了,这几天什么事自己动手。”
不知疲倦燃了几个通宵的油灯终于灭了,只剩白烟袅袅。
转眼连白烟亦无影无踪。
等人走后,桃夭仔细铺好地毯,将桌子挪上,满意地离开。
走入院中,他抬眼瞧着天上的月亮,不经意间裂开了嘴。
今儿的月亮好美。
缥缈的光透过窗。
程言小心解开岳月手上的绷带,将他的手放入盆中,药糊缓缓融入水。
清澈的水渐渐浑浊。
岳月骨节泛红的手和满目的擦伤渐渐可见。
程成垂下眼眸,突然开口问道:“岳月。你觉得……殿下如何?”
“这……”
岳月有些为难,但是想到陈宁的样子,温柔笑道:“我觉着殿下倒是温柔至极,不过有些逞强罢了……”
程成开口反驳道:“不是逞强……是她现在……”
大不如前。
活生生咽下后半句话,程成神情复杂,踌躇着,逼着自己开了口:“岳月。我老实说,他们那些人……大抵……除了桃夭和燕妹妹,没有一个善茬。你不适合在这里。”
如负释重。
程成将岳月的手包扎好,忽地露出微笑,提起药箱,“好好休息吧。”
没有一个善茬。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