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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脚上覆上一股热,褚昱拿手抱住她的脚,睁眼借着月色问:“踢我是要喝水吗?”
江韫抽了抽,谁知没抽出来。
她便任着褚昱去了,“不喝水,你松开我。”
褚昱哦了一声,手下松开,江韫便撤回脚。
她敏锐的觉着自己背后一道视线紧紧盯着她,而此时的她嫌闷热,身上几乎不着寸缕又毫无遮挡,江韫伸手去拉锦被,只是她终归是晚了一步。
这夜气的江韫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翌日东宫送了荔枝来褚府,江韫吃了几颗便搁下了,天气一热,她便什么都吃不下。
傍晚倒是凉快的紧,江韫扇着团扇在藤椅上乘凉,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褚昱的怀里。
江韫:“……你!”
褚昱连忙安抚:“天黑了,我抱你回屋。”
她由着褚昱抱进去,秋画进来问可要用膳,江韫说准备着,秋画应下便退出去了。
屋里便只剩他二人。
江韫在香几旁摇着团扇,唇边忽地凑上来一颗剥好的荔枝,她循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了过去。
褚昱眼里含着愧疚,“今日得了十颗荔枝,便想着给你带回来,到底是太子殿下快了一步。”
虽语气再稀疏平常不过,可江韫就是从里头听出了委屈。
她咬住那颗荔枝,又亲手剥了一颗塞进褚昱嘴里,后者霎时便笑开了。
江韫笑着戳了下他的额头。
不多时,丫鬟将晚膳拿过来,两人才用膳。
盛夏掌灯后才算是彻底凉了下来,江韫躺在贵妃榻上翻着书,褚昱便在她身侧的案几上,执笔蘸墨,在纸上勾勒出江韫的模样。
夏风悠悠,屋里燃着两人一同制的香,庭前花下虫鸣阵阵。
斜风入窗棂,烛火扑闪,月影婆娑。
屋里两人偶尔对视,皆能从彼此眉梢眼角看出爱意。
(秋)
中秋过后,皇上说是有秋猎。
褚昱自然在此行之列,江韫一听此事便眼睛亮亮的吩咐秋画收拾行李。
只是下一瞬,褚昱一句话将她的欣喜给悉数浇灭了,“此行路途颠簸,秋后天气多变,郊外山上风又大,不若你就待在府里?”
江韫说不要,“左不过还在京城,能有多远,我这一年身子都好好的,没出过什么差错,能有什么意外,几年一遭的秋猎,你还不让我去。”
褚昱:“但是……”
江韫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佯装恼怒道:“没有但是!”
她总归是道理多,反正是缠着褚昱说了好几日,但褚昱迟迟不松口。
到了第三日褚昱傍晚下值回府时,便见院里的丫鬟小厮个个垂着脑袋站在外面,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褚昱一愣,忙推门进去。
只是屋里什么都在,独独缺了那个本该待在这里的人。
褚昱压下慌乱,喊人进来问郡主何在?
那小厮才支支吾吾的说:“夫人说给大人您留了信,说是去了东宫。”
他话才落,褚昱便转身往里走,果真在书案上发现一张纸上写着字,正是江韫的笔迹。
——既然你如此为难,那我寻别人便是了,不会让你为难。
褚昱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他连斓袍都来不及换,便又步履匆匆的往宫里赶,只是不敢巧,他到时宫门刚刚落钥。
褚昱只得返回褚府。
翌日早朝以后朝食都未来得及用,他便去往东宫。
在宫道上碰到太子。
褚昱行礼,太子笑着扶起他,只说:“在慈宁宫,昨日只在东宫待了一个时辰。”
后宫褚昱是无法进去的,他有些颓然。太子让他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