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睢宴本能的对褚昱不喜,他理了理衣裳,睨着眼看他,“褚公子这爱管闲事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
褚昱将石子丢在地上,慢条斯理的拍了啥手,往江韫跟前走,似乎是压根未将他放在眼里,自然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他过去对江槿微颔首,而后很是熟练的牵起江韫的手,“可还好?”
江韫摇头说无事,张望四周才道:“我没事,哥哥呢,怎么就你一个?”
褚昱解释说:“表兄遇见同僚,怕是一时半会走不开,我见你不在,便先过来寻你。”
他二人旁若无人的说话,明眼人皆知他们的关系,江槿没眼看的看周遭枫叶。
方睢宴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慢慢的冷了下来。
其实从那日江府观他二人亲昵的神态,便知此事为真。只是在情爱之下,总有人自己一叶障目,即便明知真相在左边,还是会清醒的往右边走,一再的自欺欺人。
无非是不甘心。
方睢宴捏了捏拳,面上恢复一贯的笑,他看着江韫满心满眼皆是褚昱,转身欲走,没走两步又停下步子背着他们道,“褚衍之,你嘲我如今狼狈,可你又何尝不是,那日雨夜青松之下的话你我皆听的清清楚楚,说实话,我都有些怜悯你了。”
他声音不大,在场之人却皆听的清清楚楚。
褚昱脸色微沉,握着江韫的手有些用力,淡声道:“不劳你费心,收收你的闲心,有空不若多去背几首诗。”
他这话说的可谓是不留情面,谁不知方睢宴胸中无沟壑,肚中无墨水,却偏爱端的一副饱读诗书的样子。
对许多诗词皆是一知半解,只知皮毛,尤爱附庸风雅。
先前因以香为注,与人对诗一事已在坊间闹了笑话。
听说前些日子在某位贵女的相看会上,方睢宴本欲夸人,谁料一开口便是一句“面貌似银盘,心中黑如漆。”
当即便被人赶了出去,听闻后来还是方睢宴他爹拉着他亲自给人赔礼道歉才算了了事。
褚昱的话明着讽刺他。
他一向话少,便是说话也是极有分寸,一语中的,话语中自带几分读书人的温和谦逊。
而今这般尖锐失礼的模样倒是江韫头一次见,她略有些诧异的抬眼看他,褚昱面无表情,只是眼睛对上她时,总归是未能很好的掩盖住那股委屈夹杂着几分受伤的情绪。
江韫正欲开口,猝不及防的被褚昱给捏痛了手,她耐不住“嘶”了一声,褚昱这才像是回神,松开她,说了声抱歉。
方睢宴恼羞成怒转身欲走,江韫喊住他,“等等。”
方睢宴停步。
“方公子认识张四姑娘吗?”
江韫声音轻声问。
音落,方睢宴闭了闭眼,没有说话径直离去了。
江韫便知张聆所猜测恐为真。
……
江槿颇有些惊讶的抱臂着看了眼褚昱,啧啧称奇:“先前倒是未发现你讲话这般毒,字字诛心,方睢宴脸都红了。”
褚昱敛着眼皮轻“嗯”了一声。
江槿笑笑,抬眸间遥遥看见远处神色一变,而后说自己似乎瞧见了故人,让褚昱照顾好江韫。
不待两人回复便风风火火的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周遭只他二人,时闻鸟啼,枫林尽红。
江韫手动了动,褚昱立即将他抓的更紧,他垂眼看着江韫,低声问:“怎么了?”
江韫想着方才方睢宴所言,他说雨夜青松,她恍然间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想。
再看褚昱不虞的脸色,心下便愈加的笃定。
“他所说的,可是那日你说要带我制香,下了大雨的那日?”江韫抿唇,看着他的脸,“那天我与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褚昱身子一僵。
自从跟江韫在一起以后,他总觉着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