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李璟晏敛了笑意,揉了揉眉头有些疲惫的说,“母后,我之前便说过我对韫儿仅有兄妹之情,韫儿待我也是,母后您为何又乱点鸳鸯谱。”
皇后拉着他的手,说:“璟晏,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母后也着急啊,你当真待韫儿没有别的心思吗?我看她很依赖你,不如你们……”
“母后。”李璟晏有些严肃的说:“您想多了,韫儿自小在宫里长大,在东宫待的时间久,我身为兄长她依赖我理所应当,孩儿如今还无心于情爱一事,母后不必过于担忧,此事讲究缘分。”
皇后还待说什么,李璟晏又笑着说,“况且韫儿如今已有中意之人,母后日后可不能再提此事了,您这样倒是会惹的我与她生分。”
皇后一怔,“是谁?你怎么知道?”
“不知是谁,只知此人颇爱砚台,韫儿不说定有她的想法,待日后她肯告诉我们了,自然就知道了。”
皇后此时一心沉浸在自家娇养长大的小姑娘已有意中人的打击中,良久都没说话。
最后她拂袖让李璟晏回去,之后倒也没再提过要江韫做太子妃一事。
只是会偶尔叫江韫过去,跟她絮絮叨叨说好些话本子里常写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临了叮嘱江韫千万不可信男子的甜言蜜语,该看他为人处事如何,若有意中人,一定得要她亲自把关才是。
江韫听的一愣一愣的,几度想说出褚昱的名字来,又想着如今他尚未有功名,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褚昱说他高中之后再提亲,那就等那时便是了。
日子在每日的书卷里划走,下了几场秋雨,霜打的院里的草木都蔫蔫的。
江韫在东宫里听着李璟晏和幕僚说秋闱,又说放榜,竖着耳朵一字也没错过。
十月初五是江韫的及笄,江韫在初一这日便出宫去了江家。
江家一早便准备她的及笄,大夫人处理这些游刃有余。宫里在初三这日将她的衣裳送了过来。
初五一早,江韫便被大夫人从榻上拉了起来,扶着她在镜在梳妆,“今日会有皇后娘娘为我们芊芊梳头加笄,我们芊芊也是大姑娘了。”
江韫微微颔首,看着镜中比往日更艳丽的妆容,有些发怔。
她已经及笄。
江延江槿在外招待宾客,江韫跟大夫人出去到前厅时,已经坐满了人,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夫人小姐。
江韫一出来,众人一片哗然。
长公主容颜极盛,早有文人骚客写过各种诗文赞她姝颜。
早先便有人常说被养在宫里的郡主其颜更胜其母,只是她身子弱,甚少有人见她面容。
宫宴又不是谁人都能去的地方,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关于她容颜的事,在坊间倒是有各种版本。
有人说她肖像其母,也有人说她更像其父,只是驸马也是少见的俊美,总之像谁也不会差。
只匆匆一眼江韫便去了里间,众人再也瞧不见。不多时外头小厮丫鬟跑进来,说是皇后娘娘与太子来了。
众人起身恭迎。
吉时一到,江太傅开礼,江韫出来站定作揖礼,而后皇后以盥洗手,到江韫跟前,温声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为她梳头加笄。【1】
……
礼成之后,由于太子与皇后两人身份的缘故,不能在外久待,将生辰礼赠予她后,便又急匆匆的回了宫。
江韫认识的人少,便同夏明她们待着,黄昏渐近,宾客也散去。
江韫支着腮,看看远山残阳,又看看府门,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然后掀起门帘进了堂屋。
晚膳时便只有自家人。
江韫收到家中众人的生辰礼,一一谢过。
正欲用膳时,忽地有小厮进来禀告说是褚大人与表公子来了。
话音才落,门帘便被人掀起,褚衡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