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没事。”她趴在桌上,侧着脑袋看向桌上的菊,低声问:“祖母,那今晚褚表哥还回来吗?”
“应当是不来了,云安坊离国子监也更近些,衍之日后倒是方便了许多。”
江韫闷闷的嗯了一声。
老夫人正欲问她,外头忽地几道说话声愈来愈近,稍被打扰她便断了思绪,没来得及再问江韫了。
片刻,江芜气冲冲的进来,后头跟着个臊眉耷眼的岑凛。
江芜孩子气似的进来坐在老夫人身旁的绣墩上,自个儿斟了杯茶饮了口,怒目瞪着岑凛。
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幺儿,忙问:“这是怎么了?”
江芜指着岑凛,冷声道:“抬头,好好教你外祖母和妹妹瞧瞧你那模样!”
岑凛耷拉着脑袋没有动作,江韫手搭在膝头抬眸看了过去,今日的凛表哥身上笼着一层落寞。
她想起昨夜岑凛唇畔的口脂,暗自思忖着该不会就是因着那事吧。
老夫人温声招岑凛过来,“甭理会你娘的话,柏凝过来坐着,这些日子你都不来外祖母这里,让我好生瞧瞧你。”
江芜冷哼一声扭过脸不瞧他。
岑凛迟迟没动静,屋里一时间气氛凝固起来。
江韫动了动唇,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那头岑凛忽地开了口,“娘,你怎么就是不信,你儿子真的没有做那些登徒子的行径。”
登徒子?
江韫悄悄抬眼,杏眼圆溜溜的看着岑凛。
这才发现,岑凛除了那肿着的唇瓣,面上还有个很是显眼的巴掌印。
江韫震惊,手下不慎掀到了桌上的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岑凛幽幽看她一眼,江韫笑着别开眼。
这样子姑母都不生气的话,那她可真就成圣人了。
老夫人显然也看清了,她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芜冷声:“无非就是出门沾花惹草遭人打了,混账东西旁人好的不学,来了京城净学些不入流的东西!待回了金陵,看你爹怎么收拾你!”
岑凛几步到江芜身侧,手搭在她的肩头,无奈道:“娘,我真没。”
“那你解释!”
岑凛犹豫:“这事儿不好说,我日后再仔细说给您听还不行吗?”
江芜抬手拍开他:“昨夜你死活不说,到了今日在你外祖母跟前还敷衍,爱说不说,我看你金陵也别回了,我看见你就糟心!”
岑凛叹了口气,讨好的看着老夫人:“外祖母,您相信孙儿。我只能说是我单相思一个姑娘,这姑娘同我门当户对,但她芳名我如今还不能告诉你们。”
默了默,他又接着低声说:“待有朝一日她也中意我时我再求外祖母给我提亲可好?”
老夫人看他那意气风发的孙儿今日有些憔悴,才反应过来是为情所困,她自然是相信岑凛为人,再听他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自是一口应下。
又哄着安慰了江芜一番,这事儿才算翻了篇。
后来江槿来请安正好听到这事儿,便拉着江韫去了间雪院。
江韫窝在美人榻上听江槿将京中适龄女子一一猜测,又见她拿了张纸在上头一面写一面排除划掉。
她翻了个身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懒懒问:“姐姐,你找出是谁了吗?”
江槿指着纸上最后的三个名字,叉着腰说:“我觉着要不就是工部尚书刘大人家的三姑娘、镇远将军家的五姑娘,另外还有就是平阳侯府的明儿。”
语罢,她又信誓旦旦的将夏明划去:“但我觉着明儿应当是瞧不上他的。”
江韫笑了笑,替岑凛辩解:“姐姐总归是爱跟凛表哥做对,凛表哥长的也是丰神俊朗,性子又好,该是有许多姑娘喜欢的。”
“从他抢我碗里吃的那刻开始,岑凛在我这儿便配不上丰神俊朗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