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姐姐说什么?”
江槿看她一眼,又疑惑着重复道:“方才看到岑凛出去了,他身旁还有位姑娘,瞧那身形倒是跟明儿相似。他二人何时这般相熟了?”
江韫这会子光是愁着自己的事了,哪里还有闲的心思去思量旁的,她摇头:“我不知。”
江槿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也只当她是睡的太多了,这会子还迷糊着,倒也没怎么放心上。
江延去送了几位最后走的客人,来到平宁院前堂时已经很迟了。
江韫江槿和岑凛皆在一旁椅子坐着等他。
江延行礼,站在中间,声音清朗:“祖父,孙儿来迟了。”
太傅笑着说不迟,“今日宾客来的多,你们几个辛苦了。也不早了,我也觉着困乏的紧,早些散了各自回去歇着吧。”
几人皆应是,这才一一将生辰礼拿了出来,按年岁依次给了太傅。礼皆用金丝楠木的盒子装着,外人并看不清究竟是何物。
到江韫时,她起身行礼,将画卷递给一旁的丫鬟,眉眼弯弯道:“愿祖父寿比南山,身体康健。”
江太傅摸着自己的胡子,一看便知是江韫亲自画的,心下更喜。
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近些年他格外喜欢小辈给他送些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譬如画、字以及诗文云云。
他吩咐小厮将他们四人的礼放到书房去,又让几人回去,今日的生辰宴才算结束。
临出门前,秋画将披风仔细给江韫穿好,才搀着人往外走。一出门扉,便是一股疾风扑面而来,江韫紧了紧披风,这便落在了几人的身后。
江槿跟着岑凛拌着嘴渐远,隐约可闻得夏明的名字。
江韫视线一转,便见江延在廊道处站着正看着自己。
江韫硬着头皮往他跟前走,“兄长。”
江延定定的看她几眼,见江韫鼻头都被吹的红红的,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往前跨了两步站在廊道外侧挡着风,这才温声说:“走吧。”
江韫不语,走在他身侧。
她忐忑一路,但江延一路都一语不发,只是默不作声的替她挡风。
许久,江韫悬起的心便落到了实处,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到枫泊院时,跟昔日一般向他福礼道别,“哥哥早些回罢。”
江延看她一眼,淡声道:“日后在外注意些,像今日这般,断不可再……罢了,怨不得你,是褚衍之太过心急。”
江韫红了耳尖,嗫喏着说了声好。
“还有一事,按理来讲此事不该我同你说。但是今日既然是我这做哥哥的看到了,便做主将此事告知于你。”他顿了顿,屏退下人,这才道:“三日前,褚安之褚大人已经同祖父说过这婚约一事皆随你意愿,祖母便当是褚家不肯认账了。而我娘同祖母也跟我说过,让我留意着京中家世相貌相当的男子。”
话未说完,江韫便皱着秀眉仰头不悦的看着他。
江延无奈继续说,“但今日我观你同衍之已然互通心意,那我也不必再应了祖母给的差事,赶明儿你自己同祖母讲清各种缘由便是了。”
江韫惆怅,“可以不讲吗?”
江延说不行,严肃道:“祖母一日一催,你若是不早些同她解释清楚,怕是过些日子她真的得寻个由头替你相看了。”
江韫恹恹的应下,江延看她一眼,轻声说:“回去吧,莫愁,一切有我,明日我同你一道。”
江韫眸子一亮很快又黯淡下来,“还是我自个儿去吧。”
“你再思量思量,明日再说。好了,夜深了,快回去吧。”
江韫点头:“哥哥慢走。”
*
早在褚衡初到京城时,他便同太傅提过要褚昱搬出江府,随他一同去云安坊的宅子里。
只是太傅他才从通州回来,怕是新宅住着不舒坦,要他先住在江府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