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福礼道谢:“多谢。”
对面这人回了一礼,“举手之劳。”
江韫抬眸打量他一眼,这才发觉他生的倒是剑眉星目,眸子温和,如松如玉。却有些熟悉,只是她有些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这人。
她撤回视线,秋画喊了声郡主扶着她往外走,两人擦肩而过。
夜风扑面,偶尔几声蝉鸣。
江韫拢了拢衣衫,看着边上同松直院相似的假山流水,忽然脚步一顿。
她想起来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了,方才那人生的同褚昱有几分像。
再忆及他身上斓袍绣纹,江韫手中帕子落地,神情严肃。
方才碰到的是她真正的未婚夫婿。
褚衡。
*
中秋休沐三日。
褚昱才得空去见兄长,他温习过书后这才往明台院去。
到的时候褚衡却不在。
小厮躬身行礼:“方才江太傅谴人过来,说是同大人有事相商,公子此时还未回。”
褚昱颔首说好,坐在椅子上,自己斟了一杯茶,等着褚衡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褚昱听见外面几道行礼的声音响起,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褚衡跨过门槛,“衍之。”
褚昱行礼:“兄长。”
褚衡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坐下,笑着道:“许久未见,衍之都生的这般高了。”
褚昱“嗯”了一声。
褚衡无奈,“怎么性子还这般冷。”
褚昱抿唇,不知该如何回话。
褚衡笑着问了他几句近况,褚昱一一回复,褚衡又考了他几句功课,褚昱皆能对答如流。
褚衡赞许的看着他。
又说了几句,褚衡忽然开口,他状似不经意的问:“衍之之前可同郡主相熟?”
褚昱一怔,胸腔里心跳加速,他猛地抬头看着褚衡。
迎上褚衡不解的目光,半晌艰涩开口,“兄长何故如此问?”
褚衡抿唇,这才说:“方才太傅讲起陈年旧事,说母亲曾同长公主定下婚约,为郡主同我。”
下一瞬,褚昱看着兄长嘴巴张张合合,耳中嗡鸣一阵,什么都听不清,面色发白,手指捏紧,脖颈处青筋暴起。
他踉跄了一下,不慎打翻桌上的茶,茶水滚烫,刺骨的痛,褚昱似乎都感受不到。
他盯着褚衡,眼底满是无措:“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