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夫人姑娘谈笑声阵阵,又时不时有人将视线投在她身上。
江韫正犹豫着去找个地方躲躲太阳。
忽地听见有人喊她,她抬眸看过去。
一个姑娘提着裙摆,正朝着自己跑过来。来人一身月白襦裙,珠钗在日光在折射出光彩。
她定睛一看,旋即愁容散去,笑着迎了上去,“明儿。”
夏明几步过来拉着她的手,将她仔细瞧了几眼,猛地抱住她,“韫儿你怎么这么好,专程来等我!”
江韫也抬手抱住她,声音小小:“热。”
夏明松开她,携起她的手往阴凉处走,一路又偷偷的打量着她,对上江韫的目光,很是慌乱的别开眼。
如此几次,江韫有些无奈的停步。
将脸凑到她面前,温声说:“给你看。”
夏明望着她的眼,半晌错开眼垂下眼睫,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相见的欢快,声音低落:“第二日我去江府找你时,老夫人说你已经回宫了。后来又听闻你生病了,我急的紧,央着我娘带我来看看你,可是我娘说她也没有法子。”
“我都愁死了,整宿整宿的睡不好,每日都去江府找太傅问你近况如何。”
夏明说着鼻音愈加的重,“都怨我,要不是我,你怎么会生病。”
江韫垂眸一瞧,就见她眼尾赤红,面上几道泪痕,她沉默着捏着帕子,替她擦去泪水。
“你给你身上揽什么,我生病是我身子骨弱。”良久,江韫才继续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夏明听清,“同他褚衍之又有何关。”
夏明怯怯看她,目光里含着担忧。
江韫被勾起旧事,鼻子一酸。将帕子交到她手里,转身继续走,“何况,同我有婚约的也不是他褚衍之,他如何,与我也无甚干系。”
夏明一怔,抓着她的胳膊,急急的问:“不是他,你先前不是说你们二人……”
“是我误会了。”江韫长睫垂着,将眼底的落寞掩去,继续道:“是我未听清,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他了,如今想来,倒是我死缠烂打了。”
夏明犹在思索着她的话,半晌都未回神。
待回神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正瞧着江韫,眼底惋惜有,担忧也有。
江韫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有缘无分,日后他不记恨我毁他姻缘便好。不说他了,聆儿如今走了没有?”
夏明捏了捏她的手,这才说:“昨日走的,她舅舅同表兄来接的她。她舅舅可威武了,身上还穿着铠甲,往那儿一坐,张大人两鬓冷汗直流,她兄长一杆红缨枪,也是丰神俊朗之人。”
“张大人还欲拦下,聆儿表兄不悦的瞥他一眼,他便安分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好言好语的将他们送走,聆儿她娘亲留下的铺面的房契也都拿回来,也算是出气了。”
江韫几乎都能想象那场景,她笑了笑,点头道:“日后她定然是不会再受委屈了。”
夏明说是,又忽然记起什么似的迟疑着道:“说起来,昨日去张家时,恍然间瞧见聆儿那个四妹妹,看她身形同衣裳倒是像去国子监那日,碰到的那位……”
江韫脚步一顿,抿了抿唇,“是吗。”
“或许吧,我瞧着像。”夏明应了声,视线一转,望见远处人影,面上一喜,“槿姐姐她们来了。”
闻言江韫转身,立即迎了上去。
一行人寒暄几句,才相携着往里走。
江韫的位置安排在皇后边上,江家与平阳侯府位置在下方。几人进来便各自跟着宫婢寻位置去了。
众人落座后不久,宫宴便开始了,江韫撑着雪腮看了几眼跳舞的舞姬,兴致缺缺的垂下眼。
她凑在皇后耳边说自己闷的紧,皇后让她转转便回来,才让她出去。
她悄悄退出去的时候,垂着眼没注意脚下,险些踩空木阶,被人掺着胳膊扶了一把才站稳。
江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