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给江伯父买东西吗,不若去铺子里转转。”
江韫颔首说好,又吩咐车夫找地方,才说完,又听褚昱似是不经意的问自己:“方才,郡主可是看到谁了?”
“谁?”江韫疑惑。
见她眼底神色不似做伪,褚昱心底的烦闷散去几分,眉头都松动开来,他将小凭几上本就整整齐齐的书又往好了摆了摆:“没什么。”
正好马车加快速度,江韫便也没放在心上,同他说起方才看到杂耍的,什么胸口碎大石,褚昱没有瞧见太可惜了云云。
车夫将马车停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褚昱便先下去了,又伸出手臂,让江韫扶着自己的手臂踩着轿凳下来。
本朝民风开放,戴帷帽的女子并不多,秋画秋月倒是拿了,递给江韫,却被她给拒绝了,说是大家都没戴,自己戴了反倒惹人注意。
两人丫鬟再有异议,也不敢多言。
从巷子里出去,褚昱走的慢,江韫便凑上去同他并肩。
只是她走的太慢,又时不时的看着街边的小摊便挪不动步子,褚昱只好将一半心思放在看周遭的铺子上,更多的一半则是放在她身上,生怕自己一不注意,江韫便不见人了。
这不,见买糖人的小摊前人多,江韫便又凑了上去,褚昱脚打了个转跟了上去。
排了半柱香的功夫,才到他们。
江韫视线在各种图案的糖人上来回逡巡,有些为难的咬着唇。半晌,她似是下定决心似的对那老伯颇为豪横地说:“全部替我包起来。”
那老伯先是欣喜,而后很是为难的问:“姑娘,你确定?”
江韫点头:“每个图案都好看,我都想要。”
褚昱欲言又止的看她一眼,想劝诫她少吃糖,又作罢。
他还未出口,旁人倒是受不住了,众人都排了许久的队,这位姑娘一开口就要将所有的糖人抱起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行啊,你都买了我们买什么。”
“是啊,姑娘你是有些过分了,你好歹给我们留几个。”
“对啊对啊……”
“喜欢也不能全部都买了。”
……
江韫何曾被人如此讲过,更何况是在闹市,眼看着说她的人愈加的多,她脸有些烧,可仍是倔强的说:“但是我先来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如今还剩下十几个糖人,若是都给一人了,众人心里不免有些怨怼。
那卖糖人的老伯也一时有些为难了,他也是头一次碰到此等情况,见这位小姑娘穿着华贵,通身气度不凡,打心底便晓得这是自己不能得罪之人。
只是若自己真的卖给她了,今日是得了钱,就是不知日后会不会再如此好运,有人一口气要买下他所有糖人。
正僵持着,江韫心底便开始有些犹豫,要不要真的买下所有的糖人。
她一着急便会咬下唇,直咬的嘴里有血腥味才肯罢休。
只是这次还未咬,便见自己身边一道人影越过自己往前,褚昱从怀里探出荷包,从里头掏出一些碎银放在老伯面前:“这些银子可够?”
那老伯看着银子,又看他一眼,犹豫:“够是够,只是……”
“自古便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我们先来的,你此处也未规定一次只能买一个,我将所有的都买了,亦不违背任何规定礼法,为何卖不得?”
褚昱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此处排队的人听清。
当即便有人不满:“买了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褚昱让老伯包起来,这才认真道:“我家表妹既然想吃,买回去她吃也好,不吃也罢,我买了便是了。总归这一刻她是什么图案都想要的。”
此时天色擦黑,周遭人声鼎沸,远处火树银花美不胜收,杂耍的人打的铁花飞到天际,又如天女散花般散落开来。
可是江韫却只能看到褚昱挺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