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3)

去拿,褚昱换到左手,让他再也够不着。

他冷眼瞥了眼千帆:“不重,我自己拿着。”

千帆:“……好。”

褚昱读书时不喜有旁人在自己身侧,是故千帆平日里都是守在门口,褚昱进屋关了门,他戌时过后不进食,因此将粥放在凭几上,便坐回书案前。

书案上摊开着一张纸,上头文章只做了一半,甚至“民”字只写了一半,还有一大滴黑墨掉落在纸中央,可见方才写字之人是如何的慌乱。

褚昱看了几眼纸,默了片刻将它团起来扔在一旁,重新铺开一张纸执笔。只是思绪被打乱后,再没了方才的想法,写了一行字后,便搁笔了。

他又拿了本书翻开,在烛火下翻了几页。许是今晚太过闷热,燥意从脚底生起,教人坐也坐不住。

褚昱总是静不下心来读书,又一次将飘远的神思扯回来时,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撑着膝头起来,站了一会子坐在凭几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褚昱将食盒打开,他看着里头已经凉了的核桃茯苓粥,拿过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粥里添了一点糖,很好的掩盖了核桃的味道,粥煨的久,入口即烂。

他不喜甜,这粥熬的正好,他慢慢的吃,也花费了半柱香的功夫才将一碗粥吃完了。

……

那厢江韫快到枫泊院了,看着在自己身侧提着灯笼的两个小厮,这才想起方才自己在松直院瞧见褚昱时,他似乎是没有打灯笼,乘着月色来的。

她咬咬唇,却忍不住唇角上扬,脸颊的梨涡浅浅。

此后几日,江韫仍是让厨房换着法子做粥,不过她倒也没有次次都去松直院,多是让秋画秋月去送,自己只是四五日去一遭。

已是深夏,天气没有一丝要转凉的意思,江韫每日都要沐浴几次才舒坦。  日子恍眼间便到了大夫人给夏明下帖子的那日。

这日江韫一早便收拾妥了,夏明来的也早,她提着绿豆糕,遥遥便瞧见了站在阶前,撑着伞正张望着的人。

夏明喊了她一声,提着裙摆忙跑了过来,见江韫今日妆容精致,额间还贴了花钿,卷翘的睫毛扑簌簌的,颊上不施胭脂依旧被日头晒的粉嫩,颜如渥丹。

忍不住多瞧她几眼,又打趣她:“韫儿今日起的这般早。”

江韫挽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天气热,姐姐这两日也不出门。我一个人无聊的紧,自是日日盼着你来,若是不早起你怎能瞧出我如今多闲。”

夏明笑的眉眼弯弯,“你总是道理多,不过这两日的确热的紧,待过几日立秋天气凉快了,我们再出去玩。”

“好啊。”江韫推着她坐在绣凳上,又摆弄着早就备着的茶具开始煮茶。

小姑娘话多又密,夏明静静的听她将这两日闲来无事的事悉数给她讲了一通,无非就是些插花煮茶,再抓把鱼食洒在池子里逗鱼儿玩,晚间再同江槿和几个丫鬟打叶子戏。

夏明仔细回应着她,又捧着脸愁着脸道:“你倒是闲,我近日可烦了,我爹娘要我相看,可是我心里有人了,我爹却说他一介落魄寒门书生,不能让我下嫁。”

江韫拨着茶叶的手一顿,讶异道:“你有心悦之人了?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讲过。”

夏明双手撑着脸点点头:“那不是之前同你不大熟,觉着你一郡主怎么会乐意听我讲这些,我不敢高攀自然每次都是斟酌着捡些好听的同你讲,可是绞尽脑汁的。”

江韫乜她一眼,吩咐秋月下去端荔枝来,嗔道:“我可从来都是掏出真心同你相处的。”

夏明咧嘴笑,忙不迭点头:“郡主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方才的失言。不过后来发现你原来也是个傻的,自然有话就说与你听了。他是今岁要参加科考的考生,之前同我表姐出门时遇到的,他木讷的紧,可我实在喜欢那样的人。”

“但你方才说是寒门书生,那你爹不同意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