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仍旧乖顺地缩着,一动不动。
明绮将药酒放在桌子上,视线却在桌子上的布包上停顿下来。
这么巧?
她眉稍微挑,看了眼长眉紧蹙,没有什么反应的萧霁。
伸手毫无道德感地把布包拿了过来。
摸到布包的瞬间,明绮就露出若有所思地目光,她只思虑片刻,三下五除二打开布包。
看清里面的东西,她瞳孔微缩。
随后神色渐渐变得沉寂冷凝起来。
摊开的布包里,裹着一对布满裂痕的玉镯。
有一瞬间,明绮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漫天飞雪里。
一向对她不冷不热的萧霁不由分说,强硬地将和离书扔到她面前,逼她点头。
她坐在雪地里,红肿着眼眶,将手上的一对绕腕双跳脱抛出,镯子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又绝望地响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明显。
这算什么?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最后,发出一声有些冷咧的嗤笑。
或许萧霁痴心妄想到要用这些东西和话,唤醒她对他的怜悯?以乞求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那当真是痴心妄想。
明绮没有继续想下去,将布包重新包好放回原处。
萧霁仍旧倒在她的怀中,但停了发颤,明绮将人摆回原位。
忽然她动作一顿,觉得萧霁的脸不像之前苍白,脸颊上隐约能看见些红。
发热了?
明绮迟疑着伸手探了探萧霁的额头。
上面有些残留的冷汗,不烫,甚至有些凉。
走的时候明绮还在想,自己的药酒原来这样立竿见影。
抹上后不仅恢复如初,而且容光焕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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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长乐宫设宴,宴请从边疆回京的几个将领。
虽说是皇帝设宴为明绮等人接风,但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也在邀请之列。
临行前,明绮再次无视青鸾的劝阻,执意将萧霁带在身边。
皇帝安插明绮身边的人提前就向皇帝传递消息,明绮到达宴会的时候,自己的位置旁特意空出来个位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给萧霁留的。
明绮带着萧霁进入长乐宫的时候,长乐宫里已经坐了不少或接头交耳、或把酒言欢的朝臣。
明绮进来的时候,殿内活跃的气氛着实凝固了一把。
原因无他,明绮锋芒太盛。
朝中一众古板本就觉得明绮以女人之身,官拜将军进入朝堂,本就是牝鸡司晨,加之明绮自回京后,京中关于她的事迹就开始传开了。
明绮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侧目而视的朝臣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她殴打尚书独子、强抢无辜民男、擅闯齐王旧府,不守规矩为祸超纲,坐实了牝鸡司晨之词。
这些人却不愿意想异族举兵侵占烨朝土地的时候,自己在哪里。
朝中的新贵臣子或好奇或忌惮地打量着她。
有些资历的朝臣在看到明绮的容貌后,却瞠目结舌,满眼不可置信。
“这、这不是……”
“明长风竟然是明绮!她不是死了吗!”
“今日明丞相怎么没来?”
“听说长公主有恙,明丞相陪着公主…”
明绮没有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带着萧霁落座。
“明、明将军,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对、对不住。”
明绮转头看去,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这位皇帝舅舅虽然对朝政渐渐力不从心,但对于玩乐宴请,却是在行得很。
凡是宫中会宴,出席的朝臣可以带上自家适龄的儿女出席,为宴会增添乐趣和看头。
她和萧霁的初见,也是在一次宴会,自己不甚从阶梯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