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如玉的掌心,轻笑了下:“公主又如何?那是你的公主,而不是我的。”她转身眺望王宫远方的天际,悠悠道:“你昨日是不是回去跟公主说了放走大豫奴隶的事情?”
阿祥点了点头,向前疾走几步,小小地叹了口气:“公主不同意。你也不同意。你们都不同意……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是想他们回到故土,回到家乡,就算死,也总要落叶归根的。死在异国他乡,岂不终身遗恨?”
“你倒是心善。”喻观澜说罢便未再言语,而是跟在阿祥身后,朝他的寝殿走去。
阿祥的寝殿与元烈月的寝宫相距并不远,走过一两条道就到了。元烈月的寝宫及大殿、使臣团所居住的院子都十分开阔大气,但跨过一扇门后,王宫忽的变得弯弯绕绕起来,几乎全是一模一样的甬道,没有半分痕迹,喻观澜想记都颇为困难。
不知拐了第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阿祥的寝殿到了。元烈月似乎很喜欢他,阿祥的寝宫规模不小,寝宫门口还种了一株不高不矮的树,树上开着颜色鲜艳的花儿。
喻观澜指着那一大片颜色鲜艳的花问:“这些是什么花?如今已经入冬,也有花开吗?”
阿祥抬头看了眼,回眸抿嘴一笑,眼神清澈,煞是可爱:“嗯,这是北燕独有的花,无名,我唤它昨昔。”
昨昔?
喻观澜朝那株树走去,不需踮脚,只轻轻伸手就能触碰到花枝。花儿艳红似血,中心一点鹅黄花蕊,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清新扑鼻,却并不馥郁。她松了手一笑:“好花,美极了。”
阿祥有些怔然地瞧着立在花树底下的喻观澜,雪衣清冷,红花明艳,却并不相斥,反而交织构成了极为瑰丽的画面。
“为什么取昨昔这个名字?”
“怀念过去罢了。”阿祥一边说,一边走进殿中,喻观澜也抬脚跟了上去,只听他道:“昨昔永远只是昨昔。它在冬日开放,极尽妍态,却也不过是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花,死了抑或盛放,都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