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虽是姓张的,但这钱肯定不止李仪吞了去。徐家,太后,必然有份。”
李元策垂下头,为难道:“皇叔谋逆之罪板上钉钉,可太后到底是朕的母后,徐阁老朕还应该叫一声外祖父。怎能对长辈动手。”
崇安无子,看见李元策低头无措的样子有些心疼,放柔了语气:“你怕什么?太后是你的嫡母不假,可徐家算什么!徐家倒了,太后也不成气候。再过几年你就该娶妻生子了,届时她还把着朝政,天下文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她了!”
郑去非沉声道:“陛下稍安勿躁。如今大军的军饷才是重中之重。北燕早有不臣之心,多次挑衅大豫,大豫屡次忍让。但既已经撕破脸皮,就不必再重修旧好了。北燕草丰牛羊肥,盛产千里马,万不可拱手让于他人。”
“朕明白,”李元策露出个无奈的笑,“朕只是权宜之计。振威的威力太大,加上北燕的骑兵……要是对上,我方必定损失惨重,倒不如让他们乱起来。”
崇安大长公主赞赏道:“好!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李元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士。就算有人不信,等第一个被封为北燕王,他们就会前仆后继地扑上来揭发。”
郑去非垂眸道:“陛下好计谋。”
李元策方展出的笑颜又收了回去,愁眉不展道:“军饷之事,朕无计可施。国库里的银子就这么多,西南那边也不甚安宁。北燕开战的五年来,我们已经花出去了上千万两白银了。”
郑去非侍立道:“陛下严查户部数月却未有消息,必定是太后和徐家在搞鬼。”
崇安大长公主不耐地皱眉,拍了下桌子:“这天下是姓李的,他们姓徐的凭什么拿我们李家的钱!不叫他们吐出来,我也不姓李了!”
“姑母勿要心焦,”李元策眼中笑意淡去,“吞了朕的钱自然要吐出来。夏常。”
夏常忙出步道:“奴婢在。”
李元策瞥了崇安大长公主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大豫和北燕战事吃紧,少什么不能少了军饷。国库被李仪等人骄奢淫逸敛财大半,日后朕的吃穿用度,皆照原来三成,其余的存下来往西北寄去做军饷。”
崇安一听,也跟着道:“我一介公主用不着什么钱,往年领过来的俸禄也尽够用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虽是女流却也心系国家。即日起请辞本宫一切俸禄,那些闲置了的首饰摆件卖了换钱,拿去西北罢。”
李元策听后大惊失色,起身道:“姑母切莫如此。姑母是朕之长辈,朕就算节衣缩食吃糠野菜也不能委屈了长辈。姑母的俸禄是一定要发的。”
崇安向来雷厉风行,坚持道:“本宫的事情不劳陛下费心,少了这点俸禄我又饿不死。陛下为天下最尊贵的人都以身作则,我等身为臣子,怎能骄奢淫逸?”
李元策听了这话才坐回椅子上,眼底染上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