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和乐融融,难道不是阁老之功么?雍和年间,阁老力挽狂澜,臣认为,文成谥号并不为过。”
李元策没有表态,而是问道:“母后以为呢?文成合适否?”
弘宣太后轻飘飘地把话踢了回去:“赐谥一事,当陛下负责。哀家不过一介女流,以后宫之身插手朝堂之事已是不合祖宗规矩,焉能再言首辅功过。”
徐阶俯首扬声道:“娘娘此言差矣。先帝宾天之时特留遗诏命娘娘摄政辅帝,娘娘插手朝堂之事,并不违背祖宗教诲。还望娘娘以国为重。”
李元策望了眼李仪,端坐龙椅之上,含笑道:“徐阁老所言非虚。父皇命母后辅佐朝政,母后于朝堂上,乃是名正言顺。”他刻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果不其然,李仪的目光遥遥投过来。
闻言,弘宣太后这才道:“文成,确是太过了些。”她看向邓岐,“觉非,你与勉之素来交情甚笃,勉之可曾遗留只言片语于你?”
邓岐不卑不亢道:“勉之去时,臣并不在吴府。但此前臣探望勉之时,曾于他病榻前听他说,此生功过参半,愧于先帝良多,并不敢受追封追谥。若得谥文成,只怕勉之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邓岐都把吴勉之死前的话搬了出来,徐阶只得作罢。他看了邓岐片刻,才道:“是臣考虑不周。此事还请圣裁。”
李元策早有定夺,顺势道:“既如此,便追封吴阁老为少师,赐谥文定。令鸿胪寺及礼部操办其丧仪。众卿可有异议?”
方文善和鸿胪寺卿齐声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李元策满意地点头,看向一言不发地李仪,忽问道:“皇叔如何看待?”
李仪像是走神方回神般,顿了片刻才面无表情道:“臣无异议。”
下朝之前,弘宣太后温声细语道:“还请诸位阁老往明堂一趟。哀家有要事与各位阁老相议。”她说完后,抬眸看向人群之中的何尚书与张尚书,沉吟一会儿道,“何尚书和张尚书也一并来明堂罢。退朝。”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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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上说了什么?”喻观澜坐在榻上,看着走进来的谢无危问道,“让我猜猜……无非是商议吴阁老的谥号与追封。”
谢无危“嗯”了声,坐在她对面的罗汉床上,眉间微皱:“成王今日朝会上一言未发。陛下问成王意见,他也只是说臣无异议。”
“他……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喻观澜疑道。
据她所知,李仪在早朝上素来甚少发言,他有什么话都是通过周仲武及方文善二者代传,在朝堂上永远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即便其想法遭到多数人的反对,被说闲话的也只会是周方二人,从不会扯到李仪身上去。
“我只是有些担忧罢了。”谢无危想起喻观澜的计划就心惊肉跳,“今日朝会上,方阁老之子受了陛下斥责。”
“嗯?”
谢无危问:“方阁老的长孙你记得吗?”
方文善的长孙?喻观澜想了想,才道:“方家大少爷……没什么印象,左右是个纨绔。他庶弟倒是有几分本事,在国子监读书,只还没考上进士。方阁老想让这个孙子入翰林院。”
方文善是成王的岳父,方彦是成王的舅兄,方大少爷喻观澜记得荫封得了个不大的官儿。
“他靠着父祖的关系进了北城兵马司做指挥使,”谢无危皱眉,带着些许嫌恶道,“前日他当街纵马,撞死了一位有身孕的妇人,一尸两命。妇人的夫婿告到了京兆府去,今早辛御史弹劾方大人教子不严,闹出人命,罪大恶极,要求陛下把方指挥使下狱处置。最后方大少爷被罢了官,方大人被罚了半年俸禄。”
喻观澜不甚意外:“那群世家子素来如此。”她轻笑道,“五城兵马司管的都是些杂事儿,指挥使也只是个六品官,素来都是些嫔妃亲眷担任。兵马司管缉捕盗贼,巡夜救火之事,虽不如京兆府,但是却能时刻掌握坊间动向。若是借着巡夜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