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3 / 4)

小金库永远都是充盈的,才能捐给凉州那么多军饷。

在户部,西北,兵部三方来回扯皮时,人家已经大手一挥就是数十万两白银。有人质疑褚霁明的钱是否来路不正,但他十分坦荡地让户部各级官员去查。各部官员包括阁老紧急商议一番,决定睁只眼闭只眼,反正这钱不是他们出,自己也不心疼,殊不知羊毛出自羊身上,这大笔大笔的钱就来自他们各家的败家子儿。

例如喻家二少爷喻观澜潇。

喻观潇已经娶妻,却没收心,日日在媚春阁流连忘返,还因为记账达到万两银子的数目被喻修齐狠打了四十大板,三个月没才得来床。

天色渐明,喻观澜困意逐渐上涌,她瞥了眼守在门口雷打不动的侍卫,又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不大舒服地皱皱眉头。面具戴得久了,脸上便有些火辣辣的疼。

褚霁明知她难受,假称要洗漱小憩让人送了水来。好在那两个侍卫只是守着门口加监听,不至于时时刻刻盯着帐内不放。褚霁明把喻观澜脸上的假面面具取下来,用温水擦拭脸颊,又一点点擦干净面具,倒了一杯水给喻观澜。

喻观澜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好受了不少,隔了一刻钟才把面具重新严丝合缝地戴回去。刚刚戴好,就听见守在门口的另一个心腹随从高声道:“成王殿下?!”

褚霁明忙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扬起那一贯有些吊儿郎当的笑:“这不是成王殿下吗?王爷怎的来了?草民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莫怪。”

褚霁明那点子困意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喻观澜还是犯困,动作略显迟钝地给李仪倒了茶。李仪手指轻点木桌,望着茶杯里满满当当到快溢出来的茶水轻笑了下:“姜少卿死得蹊跷,褚公子的营帐是离姜少卿最近的……褚公子应当知道撒谎是什么下场。纵火之人极大可能就是刺杀皇帝之人,若褚公子有半分欺瞒,可就不能怪孤不留情面判你为共谋了。”

李仪虽是笑着的,那双眼却微压极重,褚霁明冷汗从额角沁出,假笑道:“草民只想做个商人,可没有什么大志向。大人们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王爷空口白牙污蔑我是谋逆的共谋,还恕草民不能从命。王爷神通广大,我相信王爷会查明真相,还姜少卿一个公道。”

李仪却是忽然转了话题,直勾勾地盯着喻观澜:“大火……孤记得,喻小侯爷三年前就死在一场大火中。你说,会不会是喻小侯爷来索命了呢?”

褚霁明呼吸微滞,旋即寒声道:“王爷,逝者已逝,何必再提起?”他眉宇间带了些许恼怒,“观澜已长眠地下。再说了,惨死后怨念极深,久久徘徊人间作恶者才是厉鬼。且不说观澜之死只是意外,即便是有人故意为之,与姜大人何干?王爷找不出真凶,就推在一个死人身上?”

李仪静静地看着褚霁明的反应。褚霁明眸中带了恼怒,面色冷冷,看上去十分生气。他忽而一笑:“孤倒还不至于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他姿态放松,眼眸微微扫过喻观澜,“褚公子与喻小侯爷认识多久了?”

褚霁明抿着嘴,心中快速算了:“一年有余。王爷查案,难道还要问我跟观澜的关系吗?”

迎着褚霁明暗带讥讽的眼神,李仪面色不变,笑道:“只是闲聊罢了。褚公子与喻小侯爷关系如何?早年姑母病危,小侯爷半株雪莲救了姑母大半年的寿命。这雪莲是褚公子寻来的吧?”

褚霁明是真摸不清李仪的目的,蹙眉点头:“是我寻来的,有什么问题?”

李仪笑意更深,看得喻观澜眉心一跳,却不能出言制止:“姑母薨逝于十一月,病危时正是阳春三月,自那年冬日至春季,姑母的病就时而反复。可褚公子在西北大肆寻找残存的天山雪莲时,我姑母的病还远不到要用雪莲的时候。”

褚霁明疑惑道:“观澜让我找雪莲只是因为那年她在凉州受了伤,害怕哪一日需要用到雪莲才让我去找的。再说了这种东西谁家都不会嫌多啊。她找我找我就找了给她送过去,碰巧遇见大长公主病重。”他眉眼间满是不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