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就是我毕生追求了。届时我们一起流芳百世,享万人香火供奉。”
她那时候怎么说的?
“谢无危,你能不能别喊我小名?”喻观澜无奈地说,“你不为自己想想?一心为国为民,你还真是个忠臣的料子。”
谢无危反问:“你不也是?我爱国你忠君有何不可。忠臣多好,难道你想做个被后人唾骂万年的奸佞不成?”谢无危语重心长地说道,“古往今来,奸佞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可别学他们。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就是我这个人的所求了。”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儿,才补充道:“我自己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那时候的谢无危,位极人臣,受万人朝拜,建立不世功勋,不论他忠与奸,都注定是青史留名的人物了,只是恶名与美名的区别罢了。
“陛下把你当兄长,你却不能把他当弟弟,陛下迟早是要亲政做个好皇帝的。”谢无危道,“等陛下亲政了,我想卸了兵权做个富贵闲人,大豫若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披甲上阵。你呢?如晔,你打算如何?”
喻观澜语塞片刻才慢慢道:“我不知道。太后李仪未除,陛下年纪还小,现在谈论这个未免太早了些。待陛下到了亲政的年纪我当然会还政。”
谢无危却忽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怎么?我说错了?谢无危,是你想得太长远了。太后跟李仪都还没铲除你就想着致仕了。”
谢无危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柔和的月光,他一脸认真地问:“喻观澜。你不会以后贪慕权柄执意做个权臣不愿放手吧?”
喻观澜:“……”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喻观澜纳闷道,“我像是贪慕权势的人吗?有多大权身上承受的就有多重。陛下年幼,我答应了他的,要帮他坐稳皇位。”
谢无危突然说:“陛下不小了,早就不是孩子了。”
她摇摇头:“陛下现在才几岁?怎么不是孩子了。”
再往后,二人携手并肩,把李仪和太后铲除,剩余势力连根拔出,趁机把朝廷做了个大清洗,喻观澜往里面放了不少自己的人。两人从生死之交慢慢对立,嫌隙隔阂愈来愈深,谢无危骂她劝她,二人仍是渐行渐远。
不记得是哪一年杀了个贪官污吏,朝野上下一致认为昭王滥杀无辜,甚至谢无危都是这么觉得的,极其失望地看着她:“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会滥杀一人,错杀一人,枉杀一人,可你如今,怎么变成了心狠手辣嗜杀残忍的奸佞了?”
谢无危那眼里的失望深深扎痛了喻观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