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州(3 / 4)

子,力气却极大,他不能往前半寸。

他有些火了:“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这里面真藏了东西?!不然你们怎么解释前面都能翻唯独这箱不行!前面我也不是没翻过绸缎。”

岑道青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望着老曾希望它出言解围。老曾堆着笑上去道:“哎哟我的官爷,误会,这都是误——”

喻观澜打断道:“不是我不让您搜。这一箱绸缎是我家最贵的绸缎,乃是织金妆花缎,一寸一金。这上面的金色可是实打实拉成这么细的金丝的,我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也只有这几箱子织金妆花缎罢了。这一箱比前面百箱绸缎加起来还要贵,官爷,您就行行好罢,这、这实在不能碰。”

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底下是另一匹紫色的牡丹织金妆花缎,亦是富贵逼人:“官爷,可放心了?我们就是来做生意的,看中了海宁港,千辛万苦才得来了这纸路引。”

老曾笑着塞过去一块小金锭。

见到了真金白银,兵卒这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了他们,抬手放行,允许他们进城。进城之前又道:“你们这四十几个人实在太多了,除了你们兄弟俩,只准家丁二十,你们俩自己选选看谁跟着吧。”

可以顺利进城,二十就二十,老曾很快点出另外十九个弟兄,同时去港口打点好船只,让剩下的人并入严御史那边。

马车上,喻观澜问岑道青:“大哥,你给了他多少银子?”

岑道青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双目,苦笑道:“这夷州城……还真是铜墙铁壁,实在难进得紧。这生意还真是血本无归——我给了他那一袋银子,少说也有十几两了。曾叔给的金锭,怎么也有五六两。这搜一次身,赚的真是盆满钵满。”

“这是小钱。”喻观澜似笑非笑地说,“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市舶提举司要打点,各路官员要打点,还有来索贿的,怎么也得几百两银子花出去。一个兵卒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要钱,这夷州……啧啧,真得好好整治一番了。”

喻观澜带着岑道青及几个武艺最为高超的人在客栈住下,其余人分散了住在这附近的其他客栈上。客栈鱼龙混杂,最适合探听消息,喻观澜出手阔绰,穿戴不俗,客栈老板奉财神爷似的把他们迎进了客栈。

岑道青想跟喻观澜住一间房子:“……单独一人住风险会不会太大了?你我名义上是兄弟,你又尚且年幼,我同你住一间房也并非不合礼数。”

喻观澜严词拒绝:“不可。我不与人同住。你住在我旁边就好,曾叔住在另一边,我吱一声,你俩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安顿好行囊后,喻观澜便悠然地下了客栈,找了一张桌子,要了一壶茶水跟几碟子点心,竖着耳朵听旁桌的动静。许是因钦差要来的缘故,整个城池颇为繁荣昌盛,百姓们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全然没有葛继学所说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等景象。

“这几天不知道上头又发什么疯。”一位魁梧大汉撇嘴道,“进城出城都得严查,我出城探望我那病得快死了的姑妈都被盘问。咱们这儿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么?”

喻观澜插嘴道:“这我知道。这位大哥,我今儿刚入城,听守门的官爷说钦差大人要来啦。可能是怕钦差大人遇见什么图谋不轨的大坏人,这才戒严了全城。我进来时也被翻了个底朝天呢。”

这一桌的汉子纷纷望去,开口的魁梧大汉见她穿着和白白净净的面容就知道是哪家小公子,露出个自认为和善实际上很吓人的笑容:“你是哪家的小少爷吧?”

“我跟我哥哥来夷州做生意的。”喻观澜冲他笑,眉眼弯弯,非常和善且温良,“我大哥说夷州可以发大财。我倒不见得。”她叹口气,愁眉道,“这钱还没赚着,一路上都赔了不少本钱了。还挣大钱,不亏了本就不错喽!”

魁梧大汉哈哈大笑一番,抚掌道:“你这小子有意思。”他意味深长道,“在夷州挣钱,那可不容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