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州(2 / 4)

绸缎?还是没有茶叶?自己心虚先露怯,才会引人怀疑。”

岑道青盯着她那张出挑的脸,幽幽道:“你真不会被人认出来?”

“我为什么会被人认出来?”喻观澜奇道,“地方官三年朝京,虽这么说,但真三年一察,京城哪里挤得下那么多人。夷州成王和太后都不愿意撒手,又是海运又是盐运,税收丰厚,这么块肥肉谁想撒手?葛继学是夷州资历最浅的,去岁夷州谁去了京城?”

岑道青一时哑然。

伪装的家丁护院们把货装上了车,几十上百的大箱子里分散藏着数十柄刀具。喻观澜钻上了马车,岑道青继而钻了进来。她掀了帘子往外看去,能看见不少长长队伍的商贾们,都是想来发财的。夷州水深,发财岂是那么容易,不丢了性命就不错了。

“什么人!”

老曾掏出路引,赔笑着递给兵卒,他生长于乡野民间,标准的官话一变,成了带着些微江南口音的官话:“这位官爷,侬行行好,我们是顺州来的,来夷州做生意哩。”

兵卒仔细检查路引,路引上明明白白写着来历,江南顺州,兄弟二人,长兄徐世泽,幼弟徐世泓,家丁护院总计三十八人。他点了点家丁护院,确认人数没有错,才道:“你家主子下车看看。每个人都要搜身,你们带来的那些辎重都得检查!这可是上头的意思。想在夷州做生意,就乖乖听话。”

岑道青下了马车,喻观澜坐在车上没动,能从马车门看见她。岑道青对兵卒一笑:“哎哟这位官爷,搜身成,咱们带来的箱子可不能全搜呀。”

兵卒满脸怀疑:“为什么不能搜!”

“那是绸缎。”岑道青愁眉苦脸地塞过去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叹息道,“我家在顺州有布庄茶园,下了好几日的雨了,茶叶受了些微潮,瓷器也碎了不少。一分钱没赚到,本钱先亏了去。那些绸缎光鲜亮丽的,现下又正下着雨,要是全都打湿了,我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兵卒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商贾们往往都带着不少东西,不可能全部一个个搜过去。兵卒一接过袋子就知道绝对不少,打量岑道青一眼,转头让了另一个小兵来给他搜身,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勉为其难道:“成吧。但得开箱验一验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钦差大人很快就要来夷州,刺史大人戒严全城,凡是刀剑一并没收。”

“钦差?”岑道青讶异道,“原来是钦差大人要来。官爷这样通晓人情,日后飞黄腾达必然报答。您请搜就是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袋子揣进怀中,眯着眼看向昏暗车厢里的少年:“那是你弟弟?他也得搜身。”

岑道青转头轻唤:“二弟,你过来给官爷搜个身,咱们进去早点安置下来。”

喻观澜方才观察了一下兵卒给岑道青搜身的方式,确认不会暴露什么,方慢吞吞地下了马车,展开双臂任由他们搜身。搜身没搜出什么来,兵卒又随意点了几个箱子,打开来一一查探。

这些箱子里面都没藏兵器,兵卒没搜到什么,只得把箱子抬回去。正要抬手放行,忽道:“等等——”

所有人一颗心都不由悬了起来,岑道青故作镇定地深吸一口气:“怎么了?官爷。”

“最后那车,”兵卒走到末尾的车上,指了指一个木箱子,“这个搬下来打开,让我搜搜。前面的搜了,这后面的当然也得看一看。”

岑道青浑身都僵住了,那箱子里正藏着一柄刀!他想扯出笑容却失败了,见他迟迟不语,兵卒转头眯了眯眼:“怎么?莫非这箱子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才叫你这样紧张?”

喻观澜前行一步挡住岑道青,她神情平静姿态自然,吩咐人打开箱子:“哪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我记得……这箱子装的好像是新产出来的绸缎。”

盖子掀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绸缎,最顶上的一匹湖色的织金妆花缎,妆花缎微微泛着碎光,富丽堂皇,华贵非凡。兵卒正要伸手翻个底朝天,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截住了。看着软绵绵的病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