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花吐症(2 / 4)

不行,太子妃的人选必须是完美的。

我的妻子,闺名琉淑,但其实我很少叫她的名字,按规矩我都叫她太子妃,她成了皇后我就叫她皇后,私底下偶然唤她名字,她眼里七分的爱意就会变成十一分。

我承认她是个完美的妻子,贤良淑德,善解人意,举止有度,又为我诞下子嗣,所以我对她格外温柔关爱些。

但她也是个可怕的人,洞察力强大到令人震惊,就在太后提出让江家小姐入宫时,我只是一瞬间的肌肉僵硬,但她却察觉到了。

“太后身子健朗,陛下也可宽心了。”

她没有戳破我,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隐藏我这份心绪。

是的,我是开心的。

那个爬墙头朝我投花的小姑娘,是我还是太子时就想娶的人。

我给了那个小姑娘隆重的封妃大典,我唤她月娘,为她着笔画人像。

但后宫里不止有她,我身为君王,必须雨露均沾,每每知道宫里又进了新人时,月娘总会不高兴一段时间,一开始会耍小性子,到后来不知为何学起了皇后对新人笑脸相迎,可我看到她的强颜欢笑,竟然比看到她耍小性子时更伤神。

她不知道,即便宫中妃嫔众多,但她在我心里永远占据着一席之地。

她不知道她于我而言是何等的存在。

月娘总是会用羡煞的目光望着皇后,我心中苦闷却不能说,只能给予她我能给予的恩宠。

可是当来潮的心血退去后,我又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正如太后和我说的,江家,江武侯府,这把剑太锋利了,大齐曾因外戚干政一度衰落,先帝临终前也对我千叮万嘱,如今,后宫有太后看着,她不止一次提醒我,月娘,不能怀孕,不能有子嗣,哪怕是女孩,也不能。

避子的汤药选的是最温和的那种。

我想着,若有朝一日,江家的权能被我分去一点,我就停药,而这个时机终于来临,虽然方式并非如人愿,不过没关系,月娘,我会让你诞下自己的孩子,代替你的父兄陪伴你。

太后不同意我这样做,她说这是我的一意孤行,事情总会有个万一。

结果真的如她所说。

江浅。

这个人比之前那两位更危险,不确定性更高,在他身上不能用常理思考,月娘盼了许久的孩子不能打掉,她会生下来的,但不能以她孩子的身份诞生。

我想了一夜,做了个决定,云嫔怀了八个月的身孕,但她身子弱,太医早已暗示孩子不可能活到一岁。所以我想,我要在她们生产当天将孩子调换。

就让那个病弱的孩子以皇室和江家血脉的身份诞生吧。

只是我没想到,那天正好是朝圣节。

我也没有想到,云嫔生下的是死胎。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除了月娘的坚持,她是对的,她没听错,因她生产之时,我就在门外,他听到孩子的哭声,也看到了孩子挥舞的小手,我还抱过她,很可爱的小女孩。但是这个孩子不能是江家的血脉,哪怕是女孩。

许本就不是亲生母女,叶蓉对云嫔很抗拒,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云嫔抚养,就这样抱着叶蓉去了月娘的宫里,当看到月娘抱着叶蓉笑的时候,我忽然有些紧张,因她眼里那一瞬间的亮光,似乎察觉到了这就是她的孩子。

但所幸,她没有。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又有些茫然。

可我没有办法,这已经是能让太后做最大让步、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继续如愿下去,江浅对我的威胁越来越大,而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意孤行心血来潮的少年,我需要做出权衡,太多的事情需要考虑,太多的事情需要言不由衷。

为了制衡各方势力,我不断在前朝和后宫之间周旋,越发变得深沉寡言,我也离月娘越来越远。

在后宫中,如果想要保护某个人,我就得表现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