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她艰难地爬过去,狼狈地抓住他的衣袖,哀求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乏力:“师兄,我求求你,你放过他吧。”
一双美眸蓄满泪水:“我从未求过师兄,只这一次,师兄,你就放过他吧,那是我的孩子,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师兄我求求你了……”
“我愿以命抵命,师兄我求求你了,放过他吧……”
她苦苦哀求着,可这人就是冷漠冰寒至此,未曾动容过一分一毫。
“求求你……”
琼婳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听不见了。
她在自己的哀求声中合上了双眼。
凌凡的目光这才挪向琼婳。
琼婳的师尊,身修无情道,无欲无求活了一辈子,却说只在最后的时光鲜活的活上一回。琼婳说她不想像她师尊一样,可却终成她师尊的模样。
凌凡记得,琼婳这个师妹,是他所有师弟妹中最出色的一个,常年独自住在雪山,偶尔会去藏书阁翻书,偶尔会去拜祭她师尊,偶尔还会独自站在雪中发呆。她像极了她师尊,无欲无求,也没有什么脾气,对凌沛的多次打扰也只是一笑而过,甚至会贴心地为他煮酒。
凌凡想过,其实她这样的道侣,也不错。
只是在她不告而别之前,他从未想过一向乖顺的她,也会如此叛逆、糊涂、狼狈。
一叶障目,执念过深,也未曾得偿所愿过。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
修仙,却与妖为伍,甚至产生后代,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凌凡眯起浅色的眼眸,拿着剑一步一步走近那枚脆弱的鳞蛋。
他不会让琼婳亲眼看着,但他也不会让这个半妖降生。
凌凡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寒气将周围的空气凝成冰霜。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鳞蛋,脑海里忽然跳出他再次寻三生石的记忆,他把手放到三生石上,前一回,三生石上浮现了琼婳的名字,这一回,三生石上,空空如也。
“叮——”
剑锋与鳞蛋的蛋壳堪堪擦过,深深扎进了土里。
*
许多年后,凌凡飞升,步入仙界,仙人贺喜,忽然天边祥云,有一仙露鸟,要带他去拜见渡他成仙的神官。
凌凡踏着祥云来到一座神邸,他缓缓走进大殿,仙露鸟从他身后飞过,稳稳落在其中一位神官白皙细长的指上。
两位神官,高高在上,端端坐着,待看清他们的面貌后,凌凡愣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
***
【小剧场】
仙界八卦:“凌仙君!当你知道两位神官的凡身都是因你而死,其中一个还是被你亲手搞死的,请问你的心情如何?”
凌·表面淡定实则瑟瑟发抖·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