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逍恍惚地眨了下眼睛,完全没搞明白顾苒这话从何说起的,他放下手里毛巾走过去,捏着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我这几天脑子不太好使,你跟我说话要说清楚一点,我为什么要恨你啊?”
“我答应过你,要替你保护好顾小鱼,”隔了这么多年,顾苒也不知道陆逍还记不记得,大一那个冬天,她第一次去到陆逍夕城的房子,陆逍以为她睡着了,就小声拜托她,替自己照顾好他的顾小鱼,但其实当时的顾苒并没有睡着,也在心里答应他了,只是后来她没有做到——她抽了一下鼻子,抬手抱住他的腰,哽咽着说:“但是我没有做到,所以你恨我吗?”
“……”
陆逍这回总算听懂了,他知道顾苒说的这个事情,那会儿他就是被黄小雅烦急了,也怕有一天自己忽然提了分手,顾苒会受不了、才试着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把话说完,顾苒后脚就开始发烧了。
像是没料到她会忽然说这个,陆逍神色稍稍一愣,但表情看不出什么,安静片刻,他又弯腰把脸凑过去,盯着女孩眼里泛起的水光,很认真地说:“那人不是我,我没说过这么混账的话。”
顾苒扯唇笑了笑,眼里的眼泪就下来了。
陆逍现在真是一点都看不了她哭,他侧头深深吐了口气,又猛地转回,低头吻住她的唇。
顾苒有些猝不及防,傻愣愣地屏住呼吸,抬手抓住他扶在自己颈脖的手,终于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将自己交付于眼前这个男人了。
窗外夜晴星朗,霓虹闪烁,屋内缱绻缠绵,令人沉醉。
顾苒没有闭上眼睛,盯着陆逍近在咫尺的脸,与他略沉地呼吸,她忽然想,她要是跟陆逍结了婚再离开,他就是结过两次婚的人了,那以后他再找对象,人家会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他是个对感情很不专一的人……
她的少年明明一直都那么好,为什么要因为她承受这些,陆逍年少时就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长大了,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她怎么又成了他的绊脚石呢?
如果去年十月她没有回来,或者再早之前,因为那场轰动整个巴黎市周的异国抢劫,她就那样离开了,陆逍会不会难过一阵子也就慢慢好起来?
毕竟俗语说“人死如灯灭”,谁也没有办法的。
到时候他就不会被别人说成是对感情不专一的人了,到时候他就——
思绪被陆逍忽然停住的动静打断了。
陆逍捧着她的脸慢而认真地亲了会儿,就在顾苒以为他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他却忽地抬了头,眼睛水水的苦笑着看她。
“……”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顾苒还是一下就懂了——陆逍心里那个结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开的,至少现在他还无法原谅她,或者说,是无法原谅他自己。
顾苒喉间发出了一声低低地,不可抑制地哽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而后安静地看着他。
陆逍忽然低笑了声,笑容有些惨淡:“抱歉,我……有些力不从心。”
顾苒也笑了,笑得跟他一样无奈,她笑着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陆逍出声打断了。
“水凉了,我去换盆热的。“他端起水盆往卫生间走,壮似随口:“嘴唇有点干,一会儿给你泡蜂蜜茶喝。”
顾苒扯了张纸巾捏在手里:“你先吃口饭。”
“我中午吃了,”陆逍说:“晚上不能吃,吃多了胃受不了。”
“可……”
陆逍走进去,门关上了。
顾苒好像总有话憋在心里说不出来,小的时候她爸妈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基本顾不上管她,后来顾晓兰和白浩离了婚,她被带到齐建国家,妈妈不冷不热,继父继妹也不喜欢,渐渐地,她就养成了不爱说话的性格。
后来上了小学,初中,她也不怎么跟同学说话,主要也是没什么可说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