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2 / 4)

自怀中取出一个火红的令牌来递给重玹,“我知道……您是魔尊,这是青丘族长令牌,我今日交给您……”

“狐族隶属妖族,交给本尊,恐怕不大合适。”

“青丘狐族早就脱离了妖族,自成一派……他们将族中复兴交给我,可我……恐怕要叫他们失望了,所以,想托付给您……”

重玹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令牌,抬眸道:“你就这么信任,将赤狐一族尽数交给本尊?”

“信与不信,在一念间。”司眠想扬起一个笑,可最后竟是连嘴角都扬不起,只重重的呼了两口浊气,沾满了血的手便生生垂了下去,趁着灵识尚未尽数消散,喃喃道:“唐曙……我有愧于你,悔不当初……”

声音越来越弱,她双目失焦,尽归混沌,再也没了气息,连身形也不曾留下,只有地上浓稠的鲜血昭示着她的存在。

她有悔,她有愧,终其一生终究还是没能还清,这辈子就这么欠着吧,若是能有机会……若是天见垂怜再还给你……

一悔没能护的你的纯真无邪。

二悔没能护下唐家众人。

三悔没能救下自戕的你。

四悔没能将唐大夫济世救人良名远播。

……

凡间的梨花早就落了,如今只余下焦黄的残叶和饱满的果实。羡宁和重玹寻了一处偏僻梨花树将唐曙的尸身葬下,拜了又拜。羡宁双眸通红,“唐曙大约也是喜欢司眠的,希望他下辈子不会这么苦。两人互相喜欢了那么久,可竟是连死后同穴都做不到。”

重玹抬眼看着梨树,“她会化作人间的一切,伴着他。”

羡宁泪眼汪汪的回头,“她真的,没有轮回了吗。”

重玹看着羡宁不禁也红了眼眶,他此刻真想将羡宁狠狠搂在怀里,他怕两人像他们一样留下遗憾,可下一秒,羡宁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重玹的害怕,正是两人所经历过的,可那样的痛彻心扉此时也只有羡宁一人记得。

她也怕,她也怕她重活一世两人还是重蹈覆辙,天地间仍是魔气所笼,不得澄明。

重玹呼吸一滞,身子甚至都僵了,羡宁发狠的搂着他,泪水洇湿了胸前的衣衫,他的手停留在空中,半晌不知该不该落下,最终,还是缓缓落在了羡宁的头上,安慰的揉了揉。

羡宁的个子刚到重玹胸膛,两人相拥她甚至都能听到重玹擂鼓般的心跳声。

经此一事,羡宁没有了游玩的心思,神情恹恹,但她没忘了她是来陪重玹放松心情的,于是扬起笑脸带着重玹继续向东边走去。

她本以为如今国泰民安,可到了边关这十三城两人才知晓了如今百姓的日子有多难过。逍遥城地处昆仑山脚下的五城中,周令康是世家子弟,银两对他来说不成问题,又悉心注重务农,日子还是过得下去的。可临近边关,流民越来越多,都是从边关向中原赶来的,各个骨瘦如柴,饿殍遍野。偏生到了秋季,穆斥族为了过冬,策马而来烧杀掠夺。边关因为田屯原因,广种薄收,连城内百姓都养不活。粮仓如今空空如也,穆斥族没能夺来粮食便将主意打在了开战上。

若是打赢了攻进来,边关十三城的粮仓尽归他们所有,即便攻不进来,军粮送来边关,他们也可以想法子劫来。比起在冬日里忍饥挨饿的被冻死,他们更愿意痛痛快快的战一场。

穆斥人本就好战,只因地势问题年年收成不好,所以才将主意打在了开战上,若是能夺来中原人的好地界,入主中原不成问题。

于是边关的百姓纷纷向中原逃去,城中知府接纳,前几个月还能养得起,可渐渐流民越来越多,官府也养不起了,于是他们继续向中原前往,可是越过边关十三城的城池皆由世家把持,他们生怕这群流民惨死,京都追责,于是纷纷闭关城门,遣散流民,于是流民又流落于十三城内。

看着城中百姓饥肠辘辘,羡宁翻出荷包来掏出银两递给街上羸弱不堪的百姓,可那老太太却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