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威武(2 / 4)

张狐狸脸,顿时笑道:“莲青姑娘来啦!曹管事下晌那会儿就被送去卫所了,青天白日弄丢了一套彩衣,也是嬅姑娘脾气好,换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你看曹管事还能活着出春喜楼?卫所也就收个尸的事。”

“原来丢的是嬅姑娘的衣服,我们姑娘还说呢,今儿出场怎地穿了套旧衣服,怕不是……看我又多嘴了。”莲青狐狸眼笑的眯成线。“您带的可是百年藤?这东西说是离滕百年后浇水即可活?”

“这我就不晓得了。”桐婶笑道,她摸摸头上的滕钗,“贵人打赏,不敢不戴。”身后妇人递来衣裳,桐婶接过,交给小丫头,“青莲姑娘慢走。”

柳安安的眼睛也落在桐婶的滕钗上,同是滕钗,却不是同一根。

莲青转身离开,桐婶收起挂在面皮上的笑,招手让后面的上前交牌子,她头也不抬地在账簿上记账,一面将手伸出来,道:“牌子。”

柳安安哪来的牌子,只得将提着的一包药放到桐婶手上。桐婶手掌一沉,眼睛从账簿上抬起来瞅向柳安安。她阅人无数,眼睛毒辣,将面前的人仔仔细细端视两遍才认出眼前这位是药铺的小掌柜。

“哟~~贵客啊 。”桐婶撂下毛笔,放下药,麻利打开点数一遍,又指着多出来的几盒药问道:“这是何意?”

“驻颜膏。”柳安安躬身一礼,“算是药铺延误交货的利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您拿去打赏小丫头。”

桐婶笑着包好药。驻颜膏,一盒一两银子,四盒四两。“承蒙贵店不嫌我们这群腌臜货,小公子的好意桐婶我心领了,我让人送公子出去。”

“不用了。”柳安安忙抬手制止,“我认得路。”

桐婶亲自把柳安安送出衣阁,望着玉人一般的“小公子”拐进人群。

柳安安躲过扑上来的绣巾香帕,拐过两道转角,总算找到一处楼梯口。她这边刚迈出脚,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趔趄。撞她那人眼疾手快,抓紧他的胳膊愣是将她转了半圈。

两个人甫一照面俱是一愣。

“是你!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对,是你撞的我吧?”柳安安说。

穿着彩衣的高大姑娘抓着她撞开二楼客房的门,闪身躲了进去。

“你——”

柳安安被捂住嘴,一口气没上来,白眼都翻出来了。这姑娘的手可真够大的,还有这胸……柳安安动了动不知何时按在姑娘胸口的手,姑娘低头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出声,见她翻了白眼,忙松开了手。

“我何时才能长这么大。”两辈子都不能以胸傲视群雄的柳安安流下了心酸嫉妒的口水。

瑞凤眼倏地瞪大,眼神锐利如剑,其中夹杂着三分讥讽,似乎在说:“别想了,永远都不可能。”

一阵杂乱的脚步从门外跑过,夹带着几串“叽里呱啦”的嚷骂。下一刻隔壁房间的门嘭地打开,像是从外面暴力踹开的似的,连带他们所在的房间都发出轻微的颤动。

房间昏暗没点灯,柳安安扫视一圈,拎着杂书的手抬起指了指房间的窗户。

姑娘偏头看向窗户,然后松开压制着她的胳膊,脚步轻盈地跑到窗边,推开窗户的同时敏捷地跨上窗栏。

柳安安刚朝房间里走了两步,身后紧关的门突然被拍响,力道之大,好像蛮牛撞门一般。

“快——”柳安安压低声催促跨在窗框上一动不动的人,“跳呀!”她跑过去趴到窗边往下看。

春喜楼北面临街,南面临江。这扇窗户外面正巧是长宣江,举目朝右边眺望,正是灯火荧煌的三十瓦子和桥上夜市。

“你不会泅水?”柳安安见人跨在窗上不肯跳,猜测道。

“江里有食人恶鱼。”姑娘压低声道。

柳安安:“……”

不等她细想为何这位姑娘的声音如此粗,姑娘提起流光溢彩的五彩裙摆,从窗框上跳下来,接着抬脚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