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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弄得我好没脸,嫁阿哥还不如我姐姐,嫁个小官儿,拿她当姑奶奶。”

他捧着她贴在心上。揉着她的后背,破天荒说一句:“都依你。朕都依你。”

她还在咕哝:“刚成婚时候,爷还不是天子,怎么能‘朕’……”

他只得忍着心疼,说:“我,弘历,都依你。”

酉酉听他都依,接着说:“都依嚒?那能不能跟我阿玛说,别送我进宫选秀,也别答应指婚给弘历。

“先帝看中我什么,全别教我,别教写字儿,也别教诗书,什么琴棋,教我也不学。我就去草原放马牧羊,以后像姐姐一样,嫁个小官儿。或者干脆就在草原上嫁个牧民。

“不对,彦儿皮肤不及我的白。我若晒黑了,岂不是更像她?那草原也别去,就在家里蹲着,当老姑娘,伺候我阿玛和额娘。

“伺候太后十几年,我也想在爹妈面前尽尽孝。姐姐弟弟都能回家,只有我,回不去!当福晋的时候还能回家要钱,做了皇后,这个劳什子皇后,反而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弘历听她这么说,心里像被活生生撕开个血口子。本来他骄傲,高山上的白莲花,从小没求过人的,现在酉酉这么说,忍不住哀求一般问:“那……我呢?你不答应指婚给我,我怎么办?”这话说着,心上的血就涌出来一样,热乎乎黏腻在胸口。

“这我也不知道。就像,不知道你脖子上是被谁嘬的,这两道儿是谁划的一样。

“要是有下辈子,咱俩别见了……”她说的这句最平淡。

弘历低头,酉酉靠在他心上,不知哪儿来的血,殷红糊满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