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就不好奇,我师傅还算出了什么吗?”不等朱公公接话,沐云熙又笑着道,“他还算出,千岁你也活不长了。”
“该死的贱货!”
朱公公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连扇了他好几巴掌,沐云熙又吐出一口血。
“生气了,还…还是害怕了?”
他脸上带血,却一直笑,“圣灵宫从来不拿占卜一事说谎,等着吧,你助纣为虐,会有报应的。”
两个小侍竟被他的神情吓得一慌,不自觉松了力道,却不想,沐云熙一下打翻了盐水盆,水泼落了一地。
朱公公的衣摆也被溅湿了些许,他心头怒火直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这个所谓的圣子,他早就忍了许久了,孤高自傲,即便成了贵君也不把陛下放在心上。
居然敢咒他死,那就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先死!
朱公公从小侍托举的盘中取出一根玉势,看着沐云熙阴狠道:“给我按住他,把他的臀翘起来。”
……
墨玄霜感觉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睡醒她便再也坐不住,立刻吩咐人给她梳妆,赶着去见温羽。
这份好心情就连身旁伺候的宫侍都察觉到了,陛下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开怀过,往日总是阴沉着脸,动不动就要罚人,哪怕没犯错,都得盼着自个运气好。
墨玄霜见人心切,到了温羽的殿前却又生出些忐忑。
她应当是要告知温羽她魂穿的事情,可温羽会相信她吗?
若是他不信,她该如何解释?若是他信了,却……却对她无意,那又该如何?
温羽所在的锦华宫殿门关的严严实实,门口守着的小侍远远见着墨玄霜,立刻跪下大喊:“陛下驾到。”
锦华宫的小侍纷纷跪在殿门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墨玄霜觉察出一些不对劲,所有人都太紧张了,他们害怕她是常事,但是这份害怕中似乎带着某种心虚。
“不知陛下驾到,罪该万死,奴才这就让侍君起身迎接。”
墨玄霜看了他一眼,温羽身边的人她多少有几分熟悉,眼前的小侍叫小竹,是温羽从小贴身伺候的,后来随着温羽进了宫,是个机灵的。
“不必通传了,孤只是来瞧瞧你们主子,你们退下吧。”
温羽才刚刚受过罚,雪地里跪了那么久,膝盖怕是还疼着,她哪里舍得让他再出来跪着迎接。
她径直略过众人往里走,却见小竹噗通一下跪下,竟是拦住了自己。
宫里谁不知道女帝残暴,敢这么做的人怕是活腻了。
小竹颤着声音:“主子高烧刚退,现已经睡下了。御医说他身子弱,近段时日要好好修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近乎听不清。
墨玄霜低头看了一眼,问:“他睡了?”
“是,主子刚睡下。”
他在说谎。
墨玄霜一眼就能看穿他拙劣的谎话,她不出声,快步上前,直接推开了门。
殿内明晃晃摆满了白烛,白布挂满了整个大殿,墨玄霜瞳孔猛地一缩,一时之间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这布置……就像是灵堂。
隐约有檀香传来,身后锦华宫的小侍纷纷跪下,磕头求饶:“陛下恕罪!”
墨玄霜不做理会,继续往里走,供桌之上赫然白纸黑字写着“奠”字,温羽披麻戴丧,跪在垫子上,动作迟缓往火盆里放纸钱。
他面无表情,神色黯然,仿若没有看到闯进来的人,依旧自顾自烧纸钱。
“主子……”
小竹急得不行,伸手拦他,小声提醒,“您快别弄了,陛下来了……”
温羽推开了小竹,重新拿过一叠纸钱开始烧。
他一直沉默着,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木然。
小竹劝不动,只得跪在一旁,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