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2 / 4)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姜~~绰。”

说完,带人转身朝操练的兵士群里走,兵士们都客气地喊声“绰爷”。

主薄小声,说:“咱们步兵营里不少太皇太后家的人,这都是开罪不起的主,平日里没什么,只要仪式庆典等重要场合露露面就行,何况步兵营本也不需要兵力多强悍,校尉您看......”

主薄话音刚落,只听“哐”的一声,吓得他耸着肩找地方躲。

骆煜安手握弓,保持箭矢射出去的姿势,看着落地的箭靶说:“步兵营不是野战军吗?”

兵士们停止操练,都看着骆煜安。

他的声音随着寒风吹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一只箭矢擦着姜绰耳朵飞过,姜绰摸着耳朵尖,声嘶力竭喊道:“我这耳朵要是废了,我要你一双耳朵!”

骆煜安走近姜绰,他高大的身影更显的姜绰瘦弱。

“我不管姜家的人还是赵家的人,这么疲沓的野战军打的是陛下的脸,一个时辰,花名册所有人,管他在哪个娘们儿床上,光着屁股都得给我站到校练场集合!”

尚颜湫抓着主薄的后衣领子说:“我这兄弟力气大,脾气也不小的,主薄还不寻人去吗?若是迟了,怕是步兵营的人都得光屁股操练了。”

姜绰正待发作,一旁的人强拉着他走开。

等人都走远了,才议论纷纷。

“看到没,三只箭矢齐发,三个箭靶齐声而落。”

“给我一百只箭矢打一个靶子,都不一定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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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人员商议和修整,大行治礼丞孙参和黄门郎姜勐各自带领译官令、斥候等临时组建两百人左右的队伍持节往西南和北部出发。

华凌祁囚禁郡邸狱,因着太皇太后的原因,也能拨得到些吃穿用度。

郡邸狱前院清扫干净,更显得白梅孤寂清冷。

天空阴沉,积压着厚实的云,大雪将至。

屋内燃着炭盆,温茛知瘸着腿拉开门,寒风随着裹进来,盆内炭火忽暗又复亮。

温茛知搓着手哈气,说:“两件事,一,太皇太后已有打算为堂柔公主指婚,阿祁猜猜中都里谁会尚主?”

华凌祁想起那位桃粉宫装丽人,不知为何当时那样苦楚,却记得她笑起来的泪窝。

“猜不出,是谁?”华凌祁问道。

“朝堂、贵戚、军中,最大可能是裴迶之子,裴旻易。”温茛知说。

华凊顾在中都结交之人很多,唯有裴旻易,华凌祁叫他旻哥。

裴旻易与华凊顾截然不同,华凊顾虽经明行修,性格是清朗豁达之人。裴旻易却是严谨细致,清静寂定,三伏酷暑都不曾撸袖敞衣。同龄的子弟们大多不喜他,又不得不刻意逢迎。

他也不喜赴宴酬酢,这样一丝不苟的人,却与华凊顾把酒言欢,秉烛夜谈。

“是个好归宿。”华凌祁说,“太皇太后想利用堂柔公主牵制的是裴家还是丞相?堂柔公主姓萧,能这般听太皇太后的话吗?”

“施学廉做过帝师,现在任职丞相,门生故吏众多,桃李天下一呼百应,可正式收了投拜名帖的唯有裴旻易,太皇太后用堂柔公主捆绑裴旻易,便掌控了大齐学子的悠悠众口。”温茛知轻揉左腿说。

“顾儿的事之前有人做文章,首先煽动的便是辟雍学子。两千学生跪在宫门口,寒风朔雪中扬言要严惩你和皇后,皇上要三法司留着你认罪,这些学生打不得骂不走,好言相劝更激起他们的愤懑。最后,裴旻易搀扶着丞相出面,又下了重诺,这才遣散了人。”

“派往悍羯和月栎的使节已经出发了,如今形式,新帝登基,没有政绩,和亲,就是皇帝给大齐的休养生息,堂柔公主无异是不二人选。公主嫁娶,现在谈是私事,等到使节回来便由不得太皇太后做主。堂柔公主若留在中都,所嫁之人,只能是太皇太后指婚。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