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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呐仲盛兄。”张邺南心里作呕,面上笑得一团和气,“这几日忙什么呐。”
明奕吃着酒,又拣着点小菜吃了几口,就是不正眼看张邺南:“忙么,就翰林院那么点事儿。”
张邺南素来看不惯明奕的做派,觉得他眼高于顶,为人忒虚伪。此时一听他拿翰林院说事,面上的笑再也挂不住。谁不知道他张邺南没有功名在身,近几日被他爹耳提面命。张邺南做作地摇着羽扇,凉飕飕道:“…是么…仲盛兄学识渊博。”
好歹是周玄的席,张邺南不能不给周玄面子,只好忍气吞声。明奕和身边人有说有笑,就是不同张邺南搭话。张邺南越想越气,手上羽扇也摇得越来越快。不过就是个功名么,也就是他没去考,要是去了那榜上也一定有他张邺南的名字。
张邺南坐在位置上浑身不自在,左动动,右动动,肥胖的身躯差点将席面掀了。明奕放下银箸,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温文尔雅地说:“这凳子上有钉子?”
“啊?”张邺南一僵。
“没有钉子你一个劲儿动什么。”明奕嘴巴刻薄,“还是说大少病了?”
张邺南涨红了脸,他猛地起身,羽扇在明奕面前舞来舞去,差点戳上明奕的额头:“…今日是小侯爷的生辰宴,我不同你一般计较。”他猛一拂袖,又不肯再坐下,只好尴尬地站在一旁。
明奕看不上张邺南,更看不上他喜欢象牙的审美。只躲着他乱晃的手,连话也不肯回了。
这席上多是和张邺南一道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也不和明奕相交。只因着明奕为人矜骄,最看不上这类混吃等死的纨绔。都是家中宠大的,谁乐意被人看扁,久而久之明奕和大都的权贵圈子也就远了。
此时见张邺南被明奕为难,便都出声劝慰。张邺南被人团团围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他觉得找回了场子,便又在那位置上坐下了。
周玄再迎人进来时席面上又是一片欢笑,吃酒耍骰子玩儿得不亦乐乎。张邺南和几个纨绔凑在一块儿行酒令,正输了被周围人起哄罚酒。张邺南挨不住起哄,正举起酒杯就见周玄带着人进来。
“小侯爷快救我!”张邺南球似的滚过去,指着那群纨绔笑骂,“他们合起伙来灌我酒。”
周玄还没说话,张邺南举着酒杯的手就一抖,差点泼了周玄一身。他连连后退,魂不守舍地念道:“…我的个亲娘嘞,这是个什么天仙。”
张邺南直愣愣地盯着人看,桌上茶盏却不知被谁打翻,滚烫的茶水浇下来,正烫了他的屁股:“哎哟,疼死我了啊啊啊!”他捂着屁股鬼哭狼嚎,横亘在众人间活像个跳梁小丑。
明奕细长的指节探向茶盏,慢悠悠地将它扶起来:“蓁蓁…到这儿来坐。”明奕拍了拍身侧的椅子,那本是张邺南的位子。
席间众人才回过神似的,慢吞吞地看向周玄身侧的人。
明月楼今日作男子打扮,素白的衣衫衬得人如白瓷,她没有戴冠,只一个普通的木簪子将乌发高束。
好在有骚包的周玄在一旁作陪衬,众人也并未像张邺南似的一直盯着人看。明月楼朝席间众人略一施礼,就在明奕身侧坐下来。
“看什么看。”周玄轻轻踹了张邺南一脚,低喝道,“回神了!”
张邺南屁股疼死了,又被周玄踹了一脚。他倒是不生气,又眼巴巴地凑上去:“欸,那是什么人,面生得紧。”
“我族中幼弟。”周玄见他还不死心,又冲他额头屈指一弹,“想什么呢。”
“嘶——”张邺南揉着发红的额头,又想起家中还有尊大佛,顿时什么也不想了,由着周府的家仆领着他上药去了。张邺南一走,众人才看见周玄身后还跟着人,明玠尴尬地站在刑炳身侧,下意识打着官腔:“指挥使大人先请。”
刑炳倒是一脸坦然,真就撩袍先走一步,恰巧明月楼对面的人离了席,他就在那位置上坐下了。刑炳认出了明月楼,却没出声,只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