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他试着从眼前妇人的角度来体谅她现在的无理。
许安说服自己,她只是太爱自己的女儿,只是不忍女儿吃苦受罪,她是一个母亲……
松开拳,情绪平复了些,许安道:“小生如今一无所有,确实配不上嘉仪,可即便是为了她我也会努力科考,待来日……”
“行了,”陈氏不耐地打断他,“别同我谈什么来日,缘分也讲究一个时机。现在配不上那便是配不上,我们嘉仪现如今正适龄婚嫁,她一个黄花闺女能等得你几个来日?”
见他说不出话来,陈氏又道:“我自然知道叫你放弃嘉仪很难,眼下我便指给你条明路。”
“嘉仪有一义妹,姿容艳丽,堪称绝色,且深得我们侯爷疼爱,我今日做主将她许配给你,你当了这上门女婿又何愁日后仕途没有人帮持?”
陈氏这一番话尖酸刻薄,嘲讽轻视丝毫不掩,字字句句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直接打破了许安的认知。
他刚自我调节好的情绪瞬间崩塌,不明白嘉仪为何会有这样的母亲。
“我钟情的是嘉仪小姐这个人,并非她的身份地位,您既瞧不上我,嘉仪的那位义妹也不该这样被糟践。”许安挺直了脊梁,冷然道:“夫人请回吧,您今日说的这番话我就当没有听过。”
陈氏并不死心,也不相信他真的别无所图。
昂着下巴居高临下道:“我说的话你最好仔细考虑一番,对你没有坏处。”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门响,陈氏被关在了并不结实的门板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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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承安侯府华阳阁,唐棉下已经退了烧,正在小口喝着晚杏喂给她的清粥。
这辈子的长明殿太冷了,害的她受凉生病,难受不说,还要苦哈哈地喝这没什么味道的白粥。
正喝着,突然陆陆续续有人往她这院子里搬东西。
晚杏听见动静觉着奇怪,平日里他们华阳阁是最安静不过的,只因棉棉小姐病气重又心性稚嫩,没什么朋友,亦无法玩闹。
现下外头却似乎突然来了很多人。
晚杏给唐棉下穿好衣服,裹上厚实的外袍,扶着她出门去瞧究竟怎么回事。
打开门才发现,是家里的仆侍们正在一趟一趟搬过来大大小小的箱子。
唐棉下想问问这些是什么东西,为何要搬到她的小院子里来。
可每个人都在忙,她不知道该问谁,只能和晚杏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眼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王嘉仪从外面进来,瞧见这一院子里的东西亦是吃了一惊。
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震撼道:“这些都是什么?”
说着她心里一沉,面色瞬间拉了下来。
“该不会是父亲给你买的东西吧,”她极为不悦,“我怎么没有!”
唐棉下忙摇着头摆了摆手,因为病还未完全好,脑袋摇猛了还有些晕乎乎的,慌慌地道:“棉棉也不知道是什么。”
于是王嘉仪抓了一个家丁来问,那家丁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东西并非侯爷所买。
便如实答道:“奴才只知道是有人送给小小姐的,但不是侯爷。”
王嘉仪心情又瞬间好了起来,甚至开始八卦,眨了下眼睛轻轻拿肩膀撞了撞唐棉下,神秘兮兮道:“该不是有人向你求亲罢!!!”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竟然比被求亲者本人还要激动。
“看不出来嘛唐棉棉,你都还没及笄,又这么笨,竟然这么早便有人向你求亲!”她做出略显夸张的表情,指了指这一院子的箱子,“还送这么多东西!”
“求亲?”唐棉下面露疑惑,她当然知道求亲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上辈子因为景砚南她从未经历过,便觉着很是好奇。
那个人为何向她求亲呢?她明明不认识几个人的呀。
唐棉下从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