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
凌雨时唤她,“许久不见,想必周既明已同你说过傀蛊的事了。”
元织木然点头,拉过凌雨时的衣袖。
“雨时,你听我说,沈妄刚刚传信,渺渺出事了。”
元织想也不想便朝外走,嗓音还带着些初醒的软糯,“魔修无法进入药谷,我需得去打开西南方的结界放他们进来,你帮我守好那道门。”
凌雨时神色一凛:“出事了?怎么回事?沈妄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吗?凭沈妄如今的本事,她怎么会出事?”
元织将凌雨时的袖子拽得飞起,几乎要将人袖子拽下半只。
她步履匆匆:“传音石中一时说不清楚,只知是渺渺用了融灵引,但我想,凭她那个不要命的性子,大抵是反噬过重,伤及自身。”
凌雨时眉头皱紧:“融灵引?好多年前苏南齐曾经研制的那个?等等?你说她用了什么?!”
话才问完,元织停住脚步。
“我说,是融灵引。”
她望向水畔涌动的结界,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我一直在想,为何当初沈妄两年前突然来找我,与我提及融灵引一事……”
凌雨时一时无言:“你在说什么?我老早就想问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像是藏着秘密?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元织柔声道:“药谷的守则,需得保守病情。”
凌雨时:“……”
水浪涌动,元织以指结印,掌中溢出青光。
结界开合,四伏在结界外的魔修一拥而上。
元织后退一步,看向凌雨时:“雨时!救我!”
金光闪现,凌雨时手持折晷在前:“你们药谷当初本行医济世,是怎么招惹到的这么多魔修?”
元织:“此事说来话长……”
刀刃与道道散着戾气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凌雨时哪里还能分神听她的说来话长。
刀脊若浪,她击退一个又一个魔修,反手横刀在前,抽出空档问:“晚清,他们为何还没到?”
元织“啊”了一声,眨眨眼:“我忘记问他们在何处了,只说会在药谷的西南方等他们。”
凌雨时:“……”
不知过了多久,岸边的水与山石已染上一层红色。
比水中漂浮着的鲜红色更为刺眼夺目的,是凌雨时手中的长刀。
血顺着长刀的刃端黏连滴落,又被翻卷起的血水冲洗干净,流向远方。
水浪滔天,她们等待了许久的身影终于出现。
那二人浑身染血,身上的红交融一处,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血迹
结界闭合,冲刷至岸上的血水浸湿沈妄的袍角,他踉跄一步,几乎跪伏在地。
他说:“求你,元织,求你救我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