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癫狂:“好啊颜渺,你屠戮青琅宗杀害师长,如今更用融灵引将千瑜的灵脉融在体内,你可知这道灵脉中……想不到你也会沦落至此,变得和我没什么分别。”
“这些残骸都是千瑜亲手找到的。残骸不全,魂识尽散,如果你挣断魂丝打散骸骨,他们便连留存在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都会消散殆尽,再无往生。”
攥紧魂丝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更多的鲜血顺着颜渺的指尖滴落到地上。
她的身上满是血腥味,灵力与戾气冲撞在体内,像是在她浑身的经脉中燃起一场大火,将她的骨血都烧作干涸一片。
生机顺着流出的鲜血一点点消逝,颜渺却忽而笑了:“因果报应。”
她轻声问:“那你的报应是什么呢,沐长则?”
魂丝在手下一寸寸断裂,耳畔却空无一声,碎裂的骸骨没有发出半分声响,连忍痛的喘息声也没有。
魂识道道散作烟尘。
虚刃带着凛冽的血光,残骸的碎屑与尘土交织在一起,飞扬在虚刃带起的骤风中。
沐长则瞳孔骤缩,踉跄着退后一步:“你想杀了我,颜渺,杀了我,你想知道的事,便再也没有机会知道……”
摧山坼地般的灵力陡然袭向沐长则,翻搅着,将他的右臂搅碎,落下一片血尘交织的泥泞。
血花飞溅,溅染在颜渺的面上,她抬手轻拂,指尖流出的更多血迹却覆在了上面。
掌中翻搅的灵力早已非她所能控制,可她却任那些灵力源源涌出。
“我不会杀你。”
她一步步踩过那片泥泞散开的血肉,身上的血不住淌落到地上——一如五年前,她走过尸横遍地的石阶,踩在成河的血水中。
颜渺的双眼早已变作一片猩红,“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