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3 / 3)

又随着指尖的颤抖滴落到地上,洇作一小滩。

袭向弟子的虚刃中最锋利一道,是打向中蛊弟子的那一式。

那一式虚刃也同被周礼挡下了。

他的腰腹处显出一道深长的伤,刃光涣散,鲜血自虚刃埋入过的空洞流淌不止。

血染过衣袍,周礼示意身后弟子将剑收回鞘中。

他只身拦在一众弟子身前,看一眼中蛊弟子,再看向沈妄:“可你想杀了他,那一式不是虚手。”

沈妄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是啊,我早已不是宗门的人了,杀谁又如何?他身上中了蛊,又御剑伤人,按照宗门判罚,难道不该死吗?”

周礼的右手结着将起的印阵,御符的左手略有些颤抖:“他若有罪,宗门自会判罚。不该由你我二人来决定他的生死。”

沈妄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寒。

他的嗓音也被寒意浸染了,像是初冬时节浮飞的雪:“周既明,你的慈悲心肠肯给他,五年前,却不愿放过我师姐吗?”

话音落,沈妄周身的灵力肆虐而动,刃光交织,叠作滔天的网,呼啸着朝周礼袭去。

周礼拢起印阵,抬手之间,长袖轻轻掠动。

一道符印径直飞过去,沈妄目光一凛,虚刃倏然停在半空。

他抬手,硬生生接下袭来的符印。

符印上附着周礼的灵力,沈妄被灼得后退一步,掌心燃起一团火。

他的指节开始泛白,握紧符印的手顷刻淌出大片的血来。

鲜血顺着风吹拂到他的衣袖,却未让衣衫沾染上一星半点。

沈妄看向那团才熄的火,眼底的戾气竟较方才收拢几分。

他平息着仍在涌动的灵力,摊开手,鲜血滴滴答答淌落了一地。

沈妄的掌心已被符印烧得焦黑,伤口撕裂之处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溢出,皮肉翻卷而起。

可那其中,却躺着一条用灵力护住的红线。

红线从中断开,上面打了一只文昌结,干干净净,丝毫没有被鲜血所染。

沈妄抬眼,压下嗓音中的颤抖:“成交了,换他一命。”

“这不是筹码。”

周礼收拢符印,“你什么时候知道是她?”

沈妄低声笑了。

他缓缓走到悬崖边,手中的珠玉再次发出赤色的光亮,雾气遮拢天日。

“周既明。”

纵身跃下之际,沈妄看向周礼染满鲜血的左手。

他的嗓音轻飘飘的,随着下坠带起的风一同落在人耳畔。

“五年了,你这只被我打碎的掌骨,似乎还是没能彻底好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