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少女的灰纱裙摆从视线里消失。
许久,他才支起右手,学着棠梨撑在脸颊下,凤眸里晦暗不明。
明明是极天真的一个举动,却叫他做出了几许斟酌忖量的意味。
“有趣。”花逐尘笑道,嗓音悦耳喑哑,像极寒的雪夜里,泅进冰湖的那点微霜。
他忽而垂下手来,顺势尝了口棠梨说入口香甜的糕点,边咀嚼着,边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
屋外,大金牙遣散了四周的侍婢,只留了两个深得他信任的守卫在门口,然后一撩帘子,又进了厢房。
花逐尘见他再度入内,只眼皮略掀了掀,很快目光又落在了糕点上。
可大金牙却浑不气愤,反而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对那坐地懒散的男子作了揖。
接着将那金鼠面具从脸上取下,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白腻面孔来。
“尊上。”大金牙谦卑道,头深深伏在地上,一副低声下四的模样。
花逐尘放下糕点,用桌面的帕子小心地擦着手指,姿态矜贵从容,像个养尊处优多年的贵公子。
他并没有急着理会大金牙。
厢房内,气氛莫名冷凝起来。
大金牙额头汗都涔出不少,哆哆嗦嗦道:“不知尊上驾临,是属下失礼!”
花逐尘将手擦拭干净,才想起大金牙似的,凤眸从他身上掠过,好半天才说。
“起身吧,蜀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