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关成静音,径直从前门走进去。
厅堂两侧有绕到后台的通道,我心有戚戚,怕自己的行为举止惹人怀疑,索性在盥洗间前推了一辆无人看管的打扫车,缓缓走进去。
那里光色暗了许多,但仍旧是几人进出的。我低头不与他人照面,开始只专心看地上哪里有纸屑,蹲下来拣一拣,偶尔遇到玻璃板,就喷上不知道清洁什么的东西擦起来。
几天前遇到晓瑛的地方不像这里,是一个回旋阶梯一样的地方,我停下来,突然觉得自己脑回路可能有问题,真有什么事情能叫我发现?或者在这么堂而皇之的一栋楼里?
后面走来三三两两的浑厚男声,我又把脸埋下擦着玻璃,继而看见他们在这层向前的尽头左转了。
我把手推车锁靠在宽敞一些的地方,只戴上手套拿一块抹布,拿一瓶清洁剂往前走。
他们左转的地方锁住了,但右边像是开了个黑洞,我贴着墙沿走进去,横着心根本不畏惧迷了路。
本来就是个路痴,没迷宫也是个路痴,现在还怕什么?
又是一条长长的内通道,间距却比上一次窄了很多,刚好能容一个身材瘦削的人勉强通过。越走越是一点光亮都没有,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右耳耳侧时强时弱的音乐声。
强,弱——,又强,再弱——
弱声的区域明显要长得很多,而强声里放的又应该是宴会厅里的音乐,我边走边想,边想边走,又低头看看这通道不近人情的距离,突然明白了自己根就是本走到了两排房间背后各自相对的间隙里。
我恨声跺脚,想要回头,却发现这通道窄得根本无法转身,要回去只能倒着走,索性又一横心径直往前。大学定向越野找路的时候,遇见过类似的情况,我想,若这条路的尽头是墙,大不了我倒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