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名字。
“怎么了”,我问。
她想了想,道:“你要是不想待就先出去走走,我快点儿结束就出来找你。”
“几点?”
她看看腕上那块金色的小表盘,“八点半应该能结束。”
我点点头,笑着朝远处扬了扬下巴,转身坐到僻静的地方等她。
厅堂里的人流浮光掠影地走着,隔了半晌,我起身朝门外走。僻静的后花园里,白楼掩在硕大的芭蕉叶从中,后厨的流水吆喝声时起时落,卷帘门外的地上汪着一层含水的油渍,两个穿厨师服的男人蹲在门口抽烟。
蓝色的塑料筐被送上车子的集装箱,我抱着手走了两三圈,转头间蓦地和一个端碗碟的人撞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油水流了一身,我慌忙把身子往前倾,小声说道:“没关系。”
“这…这……”,那女人声气不小,后面蹲着的两个抽烟男人已站起来一个向我们这边望过来。
我转身和她并排向灯光暗处走,边走边说:“一会儿我还要去前面,您帮我个忙,能不能借我套衣服穿?”
“哎呀”,她慌忙放下蓝色塑料筐,言语间就要伸手上来揩拭油渍。
“别擦了,洗不干净的。”
“这可怎么好”,她神情焦急,“小姑娘,我刚才没看见你,你噌地一下就从那个地方蹿了出来,我……”
“客房那边是不是有干洗的地方”,我俯下身,帮她把装碗碟的筐子重新抬起来。
她点点头,我道:“您带我过去吧,顺便帮我找套你们的衣服,没大要紧,趁着油还没干,不会留印。”
后面厨师样貌的男人走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我笑说:“刚撞一起油洒了一身,我们去洗洗。”
那人点点头,阿姨便把篮筐随即放下,说道:“走吧走吧,不远,就在前面。”
走了一路,油水林林落落地撒了一路。
眼见快到小白楼的时候,我向她说道:“这里有我认识的人,撞见了不好,您平时有自己换洗的地方吗?”
“诶唷,你不早说”,她又拉我往另一条岔路走去。
在园子很深很深的地方,时间像是已经过渡到沉沉的暗夜,有一间公共澡堂,还没什么人在,地漏处敷着一层洗发膏的干渍。
那女人在铁质衣柜里翻找了下,拿出套棕褐色的制服,说道:“我的你穿太大,我小妹的,你先凑合穿穿。”
我接过衣服,她又催着:“快去把裙子换了洗个澡,我给你拿去洗。”
“阿姨”,我止住,“您先去忙吧,我自己去,衣服干了我还回来放凳子上,A28对吧,就放箱子旁边。”
“不用”,她推着我往淋浴间走,“你换了拿出来,我帮你去弄。”
她三两下拿了些洗浴用的东西递到篮子里,动作爽利。我笑道:“那您能顺手洗了晾这儿吗,也不用去远处跑一趟,风机吹吹就干了。”
这要求虽然无理,但想必因为是她撞的,她也不好拒绝。水池边上,她边跟我聊天,边三两把水洗好,呼出一声气,庆幸道:“干净咯,还以为我闯大祸了。”
我走出浴室隔间整理着衣角,笑道:“这衣服不贵,是我不长眼睛,不用您赔。”
她讪讪笑笑,“小姑娘心好啊,主要这里穿这样衣服的人也从来不往后头来,我们都随意惯了。”
我又和她闲聊两句,待衣服换好了就拉着她出去,边走边道:“阿姨去忙吧,我等衣服干了就走,准时放回去。”
“不急不急”,她和气地说,“我那个小妹最近请假了,你要是嫌冷晚上就穿走,不还也有新的穿。”
我略笑笑,看她又拿起碗碟筐子钻进那卷帘门,才转身朝花园深处走回去,把头发挽起来,拿出包里的口罩戴好,转到主楼背后。
白墙里嵌着两架同色的铁门都紧锁着,我想了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