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随苍祝之令,令蒙归守溧阳城门。
城北军营已起篝火,新年已至。
今年的篝火比去年还要旺盛。然战事在备,人人未有松懈,军中将士皆未归乡,严阵以待,以备不时之需。
萧青出了营帐,随篝火走去,那一头正有一身白毛斗篷,在火光中极为醒目。她似一片雪飘落至篝火,亦让篝火生了温柔。
隔着星火飞扬,苍婧见萧青迎光而来,立刻奔去挽住了他,“我都替你备好了。还给你和襄儿带了衣被。”
苍婧今日同来,携来诸多酒肉吃食,替他这位大将军款待将士。
萧青自今日起,亦要在军营等候溧阳的消息,生怕万一。故而今日一别,苍婧也需得等溧阳之事了结了再见他了。
“有夫人持万事就是好。” 萧青随她而笑,世间的一切都因之美好,已无他所求。
篝火之中,众将窥得他们二人一如往常,即便饮酒,也似饮了糖水。
可正有纷纷扰扰的流言在世间传颂,他们都看不明白了。
陆平安一推邓先,“我说邓将军,你的消息是不是错了,这看起来不是和之前一样腻歪吗?”
大将军和长公主仍是有说有笑,如胶似漆,邓先觉得古怪,“可是朝中沸沸扬扬都是这么传的,而且韩将军也是这么说的。”
陆平安看看正喝酒吃肉的韩末,“这喂马的朝中人是认识不少……”
陆平安犯了难,身旁又一双厉目寒光投来,“你可是输给我了,没打探清楚的话,我要你再当我三天陪练。”
这是陆平安最为难的一刻了,“小君侯,我猜拳输给你,我也不至于把命卖给你吧。你们家的家事,干嘛让我去。”
这种家事,陆平安都不知如何掺和。唯是这小君侯狡诈,非是赌了赌注,害他输了也难以推脱。
“不让你打探清楚,怎么能断了军中流言。”程襄道。
陆平安看程襄虎头虎脑的,还是一小孩模样,可头一回脑子转不过他,“你脑袋瓜倒是挺好使,怎么长的?”
“讨好是没用的,陆将军可不止猜拳输了我。”程襄威胁道。
陆平安忙是一捂程襄的嘴,“不许说。”
程襄强硬一瞪眼,陆平安只好认了。他可不想让所有将士知道,连剑也输给了这小君侯。
陆平安拿了壶酒,壮了壮胆,“得,舍命陪君侯。你当先锋,把你母亲引开。”
程襄听罢,拿着烟火棒一溜烟跑到了苍婧跟前,拽了拽苍婧的衣袖,“母亲,我们去玩。”
程襄自然不信这个流言,他让陆平安打探,就是让他弄个清楚,这样流言才好断了。
陆平安瞅着时机到了萧青身侧,给他倒了碗酒,“大将军,喝点酒。”
萧青接过酒,仍是看着苍婧他们。
烟火棒在苍婧和程襄手中点燃,他们挥舞着烟火,像在描绘绚烂的画像。萧青眼中的火花越来越模糊,只有苍婧和程襄的笑容。在他眼里,他们就如美丽多彩的烟花,萧青望之欣悦。
战马之上的血与汗都已不再艰辛,只要想到能拥有这样的日子,就都值得。他只需要看着他们,伴着他们,世间的一切都是平静又美好。
一酒到口,浅尝之时,就闻陆平安在耳边道,“你纳了几个妾。”
刹那间,烈酒呛了咽喉,直把萧青呛红了脸。陆平安急忙拍了拍萧青的背,待萧青抬头时,正是一脸不解和茫然。
陆平安更是困惑了,他四处张望一番,“我……我猜拳输给了小君侯,他逼我过来问问。”陆平安抱着酒,纵然铁甲在身,他也不复威武。
萧青喉咙里还是一口被呛的酒,火辣辣得疼,连脑袋都疼了,“纳妾?”
“都传开了,你府里有三个妾。这才多久,就三个……”陆平安举起了三根指头。
萧青就像一尊石雕,看着这三根指头,想起了一些征兆,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