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里的自觉,去擦拭叶晚夏眼角的泪:“别哭了。”语气不冷不热,是僵的。
叶晚夏哼哼唧唧,可怜巴巴地抬头:“那你原谅我了吗?”
江承擦拭眼泪的指腹往下挪了挪,掐住叶晚夏的脸颊一拧,冷酷回答:“没有。”
他快速转身,把自己从不理智的状态抽离,去客厅拿了纸巾丢给叶晚夏:“冷静完了就可以走了。”
“我不走。”叶晚夏把纸巾放回茶几,凑到江承身边,像个小尾巴似的,他走哪她跟哪儿,“我得一直哭到你原谅我为止。”
江承坐下,叶晚夏也跟着坐下,贴着他胳膊坐下。
江承往边上挪了一米,叶晚夏也准备挪——被江承一只手臂挡住:“打住!眼泪攻势对我没有用。”
叶晚夏不听,抓着江承的手往自己脸上擦眼泪:“明明就很有用,不然你也不会开门让我进来。”
江承抽回自己的胳膊,嫌弃地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猛抽十张擦拭:“权宜之计,我只是不想让隔壁邻居误会我在欺负人。”
叶晚夏眼泪啪嗒啪嗒掉:“你就是在欺负我。”
江承把纸巾盒再次丢到叶晚夏身上:“你说说清楚,到底是谁欺负谁。”
叶晚夏这次没拒绝,抽了纸巾擤了三趟鼻涕,这才清爽起来,然后更加确信:“你欺负我。”
眼泪顺势而落,看起来像极了受欺负的小媳妇。
江承气笑了:“谁提的分手?”
叶晚夏抿唇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回答问题,还是拒绝回答,最后纸巾一丢,叶晚夏也不要面子了,死皮赖脸道:“我只是说我们不合适,情侣嘛,本来就是要逐渐磨合的!哪有一谈就立刻觉得彼此是绝世伴侣的!”
强词夺理的最后,再归罪于江承:“分手是你提的!”
江承瞥了叶晚夏一眼,叶晚夏连忙抽了张纸巾擦脸。
他淡淡地开口:“所以你现在是……跑来跟我磨合?”
“对。”
“哦。”江承故意道,“磨合不成功,再分手?”
“……”叶晚夏抹抹眼泪,“我很有诚意的。”
江承看过去。
叶晚夏立刻端正坐姿,就是眼泪它依旧不听话。
江承起身。
叶晚夏连忙跟上:“眼睛有点委屈所以控制不太住,不过也许你原谅我,它就不哭了。”
“……”江承把人摁到沙发上,自己转去厨房。
叶晚夏扁着嘴摁着自己的眼睛企图物理止泪——在今天之前,她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哭!都快哭脱水了!
眼睛忙着,嘴也没空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粗糙的手部按摩被温热的毛巾取代。
江承掰开叶晚夏折磨自己眼睛的手,把人摁在沙发上让她靠着,再敷了块毛巾上去:“烫吗?”
不烫,暖暖的很舒服。
可说出口的只有一个“还行”,紧随其后,是今天突然熟悉起来的泪涌之感——不过还好,这次都被毛巾吸收了。
江承抽了张湿巾,单膝跪在叶晚夏身侧,弯腰替她把脸颊上的泪痕也一并处理了。
世界都静了。
一直以来,抽象的、温暖的、作为避风港湾的家的形象,一瞬间就清晰了。
时间在这一瞬间是那样的温柔,优哉游哉的落在肌肤每一寸毛孔里,点缀着温热的气息。
江承做完一切,坐回到叶晚夏身边——这次没再隔着一臂那么远,是肩膀擦着肩膀、不亲近也不疏远,单纯让闭着眼睛的人知道自己身边坐着另外一个人的距离。
江承看着身边突然乖巧起来的人,冷脸是没必要摆了,唇角的笑意也就懒得藏:“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叶同学——说说你错哪了?”语气却还是故意地搭了点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