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冷,深深颤抖一下,暗哑回电话里:
“所以,今晚,你和余正海密谋着替他卖闺女是吗?”
薛永泽哀怜:“津津!你别这么说!我只和你爸是钓友,很浅的关系,哪会联想到你!”
他避而不肯承认帮人卖闺女,那便是了:余爸托人,找了一个有钱人,撮合着把她兑一个好价格。
起了一个好听的名目:相亲。
余津津笑:“说是相亲,是姓边的相,他挑挑拣拣,我就是今晚桌上的一道菜。”
虽笑,但寒颤连连。
“津津!我爱你,即使你毁了我的学业,我还是爱你······”
才不听薛永泽的长篇大论,余津津摁断电话,继续洗澡。
很久,她才在热水中暖过身子。
这家里的饭,再吃下去,只怕有天掀锅盖一瞧,才发现是煮熟的自己。
睡觉的时候,余津津才想起来,忘记问薛永泽怎么会有自己的新号码。
哦,对,薛永泽都能帮钓友卖闺女,钓友给个号码也不算什么。大约楼下的老钓友说不定还会觉得,姓边的不要,还有个姓薛的。
余津津的卧室很大,大到不像个卧室,因为是牌室改的,空荡荡的,开春了还有点冷。
冷就容易把热烘烘的声音往上拔。
她听见楼下还在叽喳,不管姓边的如何漫不经心,他们就能凭借一条烟,余爸嘴里倒出的二手消息,幻想出已和姓边的搭上了什么关系。
余津津把头拱进枕头,隔绝了一切,跌进了梦里。
虽是一家子,梦却不一样——
第二天,余妈破天荒做了早饭,一定要余津津吃了再上班。
余津津脸上又出现昨晚那种惊诧,瞪着眼看妈。
到底还是坐下来了,余津津昨晚压根没吃几口东西,很饿。
余妈捧着碗,歪头看余津津,伸手抹了下她睫毛底下:
“没睡好?是睫毛膏还是黑眼圈?”
“没什么。”余津津搪塞,低头喝粥。
真是多此一问。
因为她不化妆,爱美的余妈骂过她好几次,怎么可能忽然又涂起有操作难度的睫毛膏!
余妈盯着余津津的微表情:“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不知道今天加不加班。”余津津不悦,“吃你几顿饭?我哪天回家不买荤菜回来?你也就出碗米饭。”
被刻薄,余妈没像以往张嘴就骂,而是宠溺的笑了:
“哎呀——你自从到了报社,耍了笔杆子,嘴也利了!我听你妹说,昨晚你洗澡还接电话,听语气就是个男的。我寻思问问,是不是那个姓边的约你吃饭!”
余津津把碗一推,绝了她妈的念想:
“姓边的,压根没要我的号码!赏条烟,不过是那个有钱人拒绝人时,叫你垫着快掉到地上的面子!”
余妈脸色一垮。有美梦跌碎的失望。
余津津带着幸灾乐祸的暗爽去上班。
临下班,陈主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做好明天的采访准备。
真的很不想去,余津津张了几次嘴,都没拒绝成功。
陈主任见她不应,有点恼了,当着大办公室的人就喊:
“小余,你问问在座的哪个,谁不想去天青集团采访?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说好听点,招你进来是写稿子。写稿子,用得着招学法律的?桉城多少大学的中文系没饭吃?”
余津津使劲咬住舌头,才没问出:说不好听呢?
陈主任气得掉头走了,临了放话:“你看着办!”
领导一走,大办公室安静了几分钟,几个一起进报社的年轻人凑过来:
“津,别在意。主任说话就那样,人还是很好的。”
余津津很领情同事们的安慰话,谁进来都带着文凭,但也都是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