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微微垂首,没说什么。
她知道姑姑说得不错,来了什么地方,便得遵循什么地方的规矩。
于她而言,此行乃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她的后半生。
她只能赢,不能输。
因此唯有一应接受她们灌输的全部,方才是正道。
念及此,淑椒便复又在唇边点上艳红。
对现实无能为力之人,总是沉湎于过去。
但淑椒不会让自己成为那个无能之人。
她不会辜负净存的。
正想着,她面上的妆已成。
那姑姑走至她跟前,抬起她一张脸,道:
“你个姑娘家,年岁也算不得大,倒是颇有些城府的样子。”
淑椒眼眸下垂,并不敢有所答复,只恐怕她猜到自己身份。
如今这种时候,还出来抛头露面,淑椒赌的就是此地偏远,金淑柠恐怕也是鞭长莫及。
但那姑姑瞧看一番后,便也没再为难她,只道:
“不过面上倒也还看不出,你是何处来的。”
“姑姑,我自小在北方长大。”
淑椒眸间微动,上妆后更颇有几分暗送秋波的情致。
“北方?竟半分也听不出。”
“可不是么,姑姑,从小养育我那人,是南方地界来的。”
“哼,”姑姑骤然松开她的脸,警醒道:
“你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也是,来这里的女人怕是正常的,不怕的,那才是有鬼。
淑椒原本便是抱着目的来的,自然是不怵。
不过见那姑姑没多再为难她,淑椒便缓和了神色。
青楼女子多是要会些才艺的,淑椒自小习武,肢体柔软,但动作太刚硬,瞧着分毫也没有温婉女子的情状。因此要改了去,也是颇耗费些时候的。
而在唱上,淑椒便更不如旁人了,也就肚里还削微有些墨星子。
她索性便不学唱了,只单在舞蹈上下功夫,好歹也藏着一身绝活,总不能还差了去。
另外,也就是在吟诵诗词上,还多花些精力。
除此之外,研究和学习兵法形势已经成了淑椒的习惯,再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