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迟滞,便略微察觉到了些许,总以为还是因着婚约的事,一直寻思着怎么开口。
净存尚未开口,反倒是淑椒自己先提起此事,“其实,我倒不怕,再没有旁的,古语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来便没有什么可阻拦我的。”
净存闻言,偏过头支着脸望向淑椒,她是天生成的稚态样貌,面若银盘,唯有一双眉眼娇俏,平白生出几分媚态。
先前淑椒得病瘦了些,颧骨微微突出些,便颇添了几分凌厉。
不过净存还是最喜好她从前两颊丰盈的样子,笑时总像从前辰明府赠予白执瑜的一只小白猫。
这样寻思着,她不觉露出几分笑意。
淑椒发现她正偷着笑,不免也勾起嘴角,“有什么好笑的,真是。”
她很快将头偏向一边去了,为着遮掩两颊上的飞红。
净存有些窘,岔开话题道:“若是真嫁去了无法无天的人家,可怎么好。”
才一脱口,便懊恼这话说得不好,平白惹得淑椒难过。
淑椒却不甚在意,心绪似乎也不在此处,只说:“我是当朝公主,如此婚事,也当是我下嫁,轮不到他们在我跟前横行,大不了和离便是了,算不得什么。”
净存见她这样称说,略略吁出一口气,还是有些不放心,复又冲他一笑,解释道:“不过也不必担忧,是苦是乐我都会陪你的。”
不曾料到淑椒竟忽然收了神色,凝视着净存,说道:“我不会让你同我一起的。”
净存笑容顿失,一时愣在原处,待到淑椒复又拿起汤匙舀汤时,也低头夹起一块羊肉,轻轻咬上一口,只觉得食之无味,便放下碗筷。是时,淑椒也呆愣住神色,放下汤匙,看着净存深深望向自己。
“淑椒,只要你不嫌弃,我定然会随你同去的。”
金淑椒正欲开口解释:“我没嫌你……”立刻便被净存打断了。
“淑椒,余下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与你全是自己的意思。我记着当初我不过是一个最末流的丫鬟,绝无资格到主子身边侍候的。”
“当初你帮过我,于你而言许是不算什么,但在我看来,已然算是难得了。后来是我去寻了白执瑜,才得以到你身边伺候的。”
“说实话,不单是为着报答,也算是成全我自己。”
说过这些,净存顿了顿,将头转向一边去,复又说道:“我自然是比不上弄春的,也知晓你也有许多顾虑,可为什么,我总觉着你在不由自主地推开我。”
淑椒眼见她渐渐垂下头去,双唇微颤着说不出话,稍时才低声念叨一句:“对不住,净存,许多时候是我考虑不周。”
净存显然是听见这话的,微微颤动一下,却还不愿回首。
“净存,”淑椒强行将她掰回对着自己的方向,顿了顿,便向着她很认真地说道:“随我一同嫁去将军府吧,没你我会害怕的。”
……
金淑椒的确是不必听旁人说道大将军的风采,未有几些时日,便亲眼目睹了。
众人正在城墙上,丫头们都说在宫里呆着闷得慌,照规矩又不得去宫外,淑椒真要出去,也不安全。众人商量过,都道,去城墙上瞧瞧便好。
众人围在中央的是淑椒,为公主当是穿着华贵,面上却没什么什么多的颜色,只像是金玉珠翠堆叠出来的一个布娃娃,不过这层布也是华绸锦缎。
淑椒身边的便是净存,她也许久不曾见过宫外景色,从前在王府里便少出门,后来又进了宫中,也是抻着脖颈瞧望着。净存既这样,更不必提红墙以内的人儿了。
淑椒指着远处,问道:“我怎么什么也看不清,这人生得矮,就是不好。”
“哼,我就跟你生得一般高,可从不觉着这有什么不好。”净存用胳膊肘顶了顶她,埋怨道。
饶安离女眷们总是远些,也是扶栏远眺,闻说二人此言,也应和着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