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只是应声道:“是么?想起来,父皇在时,对你是最好的。后值崩逝,其实我并不怎样难过,可是见了你那样,也不好受。若是父皇在世,我们,我们白家许也落不到如此下场。”
“哥哥”,执瑜急促唤了声,却到底也说不出什么,哆哆嗦嗦片刻:“我,我……”
“执瑜,我从前教你习武,父皇也遣大将军华封教习过你,不知还记得多少,是不是浑都忘却了?”承瑾虽说语意平和,甚至是温柔着,面上却神色凝重。
分明不是“人比黄花瘦”的时分,执瑜愈发憔悴,他也消瘦了许多,两颊微凸,胡子不曾打理,连双眼也浊浊无神,再难看出从前丰神俊朗的模样。
“执瑜无能,到底不比哥哥们,学不会多少。”执瑜微微低头,轻轻晃晃脑袋,仍觉着昏沉得很,不甚清明。
承瑾知道,是时的执瑜早已不必自谦,所说多半是真话,也只略叹了口气,如今再责难他,又有何意义,神色又暗下去几分,直言道:“从前学不会的,如今也当是得要拾起来了,我在便也罢了,我不在,又有谁人可堪护住你呢?”
见自己哥哥低垂着眼眸,执瑜几欲张口说些什么,到底默然。只觉着肩上像背负着什么,直直坠下去,把他形销骨立的窄小肩膀都拖垮,却也不可托付给旁的任何人,如今这境况,靠别人是不能了,靠哥哥也不是根本的法子。
执瑜怎样能料想得到,天色尚未分明,承瑾周身连云似的滚起红疹子来,脸上还稍稍少些,额前紧绷着青筋,一节一节跳动着,从那中间,还能透出些微薄的生命力。皮肤上青红一片,裹上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一块好地。
白承瑾低喘着气,跌坐在地上,推开执瑜,费力说道:“执瑜……快,走!前面是,就是旁的庄子了,你自己,也能,寻见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