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平(3 / 3)

万里无期 摸鱼籽 1834 字 2023-07-04

是无声的呜咽,总是抓心挠肝似的非要她记起来不可。

“多……多谢你,真是费心了。”她说道,声音细若蚊蚋。

小王爷怔了神,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

豆沙一时沉吟,终于抬头,眼神偏向一旁,扯出一个不够圆满的笑容,声调依旧低微:“多谢你,只是我哪里用的上这么好的东西。”

“这是什么话,物件是物件,哪有人配不上的道理?你且取出细瞧瞧。”

豆沙轻轻揭开金丝线图样的裹布,现出一支紫竹羊毫,笔杆末细细镌刻着几个小字,其后连着一株细小的丝穗。

她听见身边人轻声说道:“这支做得倒还不算精细,不过料子都是滨城产的,我另订做了一支,月余的便送到府上,届时你再看看,合不合意。”

“不用,不用……”她摆手说着,似是喃喃呓语:“这就很好了,这就很好。”

二人皆不语,四下里难免寂静。

豆沙先开了口:“我还是先回去了。”说罢细细将裹布叠好,合上匣子,交给执瑜收着。

执瑜望着她,不自觉颦眉,说道:“极少见你这般编发,倒是合宜。”

她只是心不在焉应着:“唔……正是方才姑娘们替我编了头发,才来得晚。”

执瑜一时答不上,抬眼才见到她已经走得很远。

月如白练清雅,迷迷蒙蒙似纱似雾。豆沙走到房前,呆愣的眼神不知飘向何处,恍惚之中,竟伸手拆了一只辫子。

碎玉珠子落地,清脆声响入耳,豆沙才仿佛回过神来,不免感到可惜,蹲下身,黑暗中,伸手向四处摸着,很快寻到几颗玉饰。

清点过后,发现单缺了一块,又找了一刻钟,就是寻不见少的那珠。

豆沙仍是楞着,满手污泥,却也不恼,只在嘴里呢喃:“找不见了,怎就找不见了。”

稍时,又反反复复念叨着:“可惜了弄春簪好的发髻,原不该是如此,原不该的。”

她进屋时,弄春正拆着发饰,见了她这幅神色,便轻声道:“真是好玩,连我精心给你编的辫子都拆得七零八落。”

豆沙愣了神,轻轻应了一声,边走边拆着辫子,自到后房去盛水。

弄春去后房净手濯面,见到豆沙早早躺在床上,向内蜷缩着。

她走到床边,探出身,轻轻问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悦,愿意告诉的,便尽管说着。我自是不会教那些七嘴八舌的人听去。”

“没事,你先去吧。”豆沙滞愣的眼神远远望向一处。

弄春仍旧立在原处,候了半刻,才轻轻叹了口气,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