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气氛都不太对劲。

闻夜应该是生气了。

但叶慈不知道为什么。

他把着方向盘的手貌似很用力，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说话语气也很冲，好像她惹了他似的。

叶慈仔细回忆，实在想不出到底怎么让他不高兴了。

书包里还放着要给他的感冒药，这下也不知道怎么拿出来。

算了，还是等下车的时候再说吧。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叶慈瞥见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惊讶地发现竟然不是回家的路。

她转头问：“你要带我去哪？”

闻夜没说话，侧脸还跟刚才一样冷淡的没有表情。

叶慈微怔，软声叫他：“哥……”

话音还没落，闻夜侧眸望过来，眼神冷冽，“现在知道我是你哥了。”

叶慈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啊。”

“人后知道，人前就忘了。”

什么人前人后？

叶慈实在不懂他在说什么。

闻夜冷笑：“刚才躲我躲得那么快，怎么，就那么怕你那个小男朋友见着你跟我离太近？”

刚才……

叶慈眸光微动，想起来刚才她是当着肖非凡的面从他身边逃走来着，但那是因为……

她垂眼小声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她说话声音太小，明显底气不足，闻夜讥讽道：“你眼光也就这样了。”

叶慈肩膀一僵，眼帘抬起来，悄悄看着旁边的人。

街灯璀璨，从前窗漫进，短暂地点亮闻夜霜雪般的面容，暖调光线赋予了他的冷漠一种温柔，这旖旎的温柔转瞬即逝，昏暗下来的车厢里，他冷淡的浅色瞳孔里头像有碎冰浮动。

叶慈抚了抚胸口的躁动，默默想，她眼光其实挺好的。

-

车子驶入城郊的住宅区，叶慈才反应过来，闻夜居然带她回他的家了？

从地下室进电梯，中途没有人再上来。

3202。

叶慈上次到这里来的时候还是两个月前离家出走的时候。

屋子里还是跟之前一样。

又满又空。

满的是家具一应俱全。

空的是这里没有丝毫生活的气息，仿佛一个样板间，仅供参观而已。

闻夜进了门，打开暖气，不等温度上来，他脱了外套窝到沙发上，用毯子裹着自己。

叶慈跟着他站定在沙发旁边，皱眉提醒：“这里还没暖起来，毯子太薄了，还是回房间去吧……”

不等她把话说完，闻夜打断她：“会做饭吗。”

叶慈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眼睛睁大了些：“什、什么？”

大约是又烧起来了，闻夜身上有些乏力，他倚在沙发靠背上，重复一遍：“我说我饿了，你会不会做饭。”

叶慈一顿。

-

叶慈从小学开始就会自己做饭了。

那时方丽华忙着工作，常常回来很晚，叶慈就得饿着肚子一直等。等她大一些，能够得着岛台，方丽华便教她自己做些简单的菜式，从最简单的下面条到炒饭做菜，叶慈学的很快，不仅不会再饿肚子了，有时还会多做一些留出来给方丽华带饭。

不过她自己不会买菜，一般都是方丽华买好放在家里的。

翻看了一下闻夜的冰箱，除了啤酒和矿泉水，就只剩一袋过期的面包。

叶慈看了下，都坏掉了。

她为难地回到客厅，闻夜已经躺平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在发烧，一惯冷白的肤色此时被高温染上点点绯色。

苍白的唇紧紧抿着，连眉头都皱着，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叶慈见状不由担心地蹲在他身边，手背探